他吃着。
傻柱说:“陈同志,明儿星期日,有事吗?”
他说:“有。”
傻柱说:“什么事?”
他说:“后院小李家的要来。”
傻柱愣了一下,说:“赵秀英?带孩子来?”
他说:“嗯。”
傻柱笑了,说:“那孩子,叫啥来着?”
他说:“念安。”
傻柱说:“对,念安。您给起的。”
他继续吃饭。
傻柱说:“明儿他们来,我多做几个菜。”
他说:“不用。”
傻柱说:“用。您救了人家母子俩,人家上门道谢,不能寒碜。”
他看着傻柱。
傻柱说:“就这么定了。”
他点点头。
吃完饭,他帮傻柱收拾碗筷,回屋。
躺在炕上,想着明天的事。
想着那个孩子。
想着那个名字。
念安。
他没告诉傻柱,那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念,是思念。安,是平安。
她远在莫斯科,他念着她,盼她安。
这话他没说。
他翻了个身,把那条白围巾拿过来,放在旁边。
软软的。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他起来,站桩。
站在老槐树下,对面空空的。
他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里,照在雪上,白得刺眼。
他收了功,站在那儿,看着西厢房的门。
门关着。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
烧水,沏茶,坐在炕沿上。
刚坐下,就听见外头有人喊。
“陈同志在家吗?”
是李建民的声音。
他站起来,开门。
李建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网兜鸡蛋。赵秀英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个襁褓。
看见他,李建民有点局促,说:“陈同志,我们来……来谢谢您。”
赵秀英大方多了,笑着说:“陈同志,打扰了。”
他说:“进来吧。”
三人进屋。
赵秀英抱着孩子坐下,李建民站在旁边,还是有点局促。
他坐在炕沿上,看着那个襁褓。
赵秀英把襁褓往他这边送了送,说:“陈同志,您看看。”
他低头看。
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眼睛闭着,睡得正香。两个多月了,比刚生下来的时候好看多了。
他看了一会儿,说:“胖了。”
赵秀英笑了,说:“嗯,能吃能睡,长得快。”
李建民在旁边搓着手,说:“陈同志,多亏了您。那天晚上,要不是您……”
他说不下去了。
赵秀英接过去,说:“陈同志,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们没什么能报答的,就这点鸡蛋,您别嫌弃。”
她把那网兜鸡蛋放在桌上。
他看着那网兜鸡蛋,说:“不用。”
赵秀英说:“您一定要收。不收我们心里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