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地上有斑驳的影子。
她收拾完,出来,站在他旁边。
“师行。”
他说:“嗯。”
她说:“你今天有心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工作上的事。不能说太细。”
她点点头,说:“那就别说。”
她拉着他的手,两人就那么站着。
站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师行,不管什么事,你小心点。”
他说:“好。”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他也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回屋后,她很快睡着了。
他坐在炕沿上,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
翻开。
旧案记录那一页,写着:
“陈老板,杂货商,1959年迁天津,后往东北。”
他看着这行字。
然后翻到敌特记录那一页,新加了一行:
“掌柜,四十至五十,京津经商。”
他把两个本子并排放在一起。
“杂货商”下面划一道。
“掌柜”旁边画一个问号。
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两个人可能没关系。年龄不对。身份也不完全对。
但他也知道,有些案子,就是这样。一个点一个点地连,连到最后,忽然就通了。
现在,还连不上。
但笔迹重了。
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那些字。
掌柜。陈老板。杂货商。京津经商。东北。
他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他起来,站桩。
站在老槐树下,对面站着的是她。
两人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里,照在他们身上。
她收了功,擦了擦汗,看着他。
“师行。”
他说:“嗯。”
她说:“你昨晚没睡好?”
他愣了一下。
她说:“你翻身了。”
他说:“有点事想。”
她说:“想明白了吗?”
他说:“还没。”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那就慢慢想。反正不急。”
他看着她的眼睛。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好。”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回屋了。
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他也转身,上班去了。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站住。
回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看了看西厢房的窗户,看了看厨房门口正在忙活的傻柱。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心里头,是那些字。
掌柜。陈老板。
他会查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