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今天夏至。”
傻柱说:“夏至怎么了?”
他说:“白天最长,适合在家待着。”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这说法,新鲜。”
她也在笑。
傻柱喝完汤,站起来,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她说:“随便。”
傻柱看她一眼,说:“您也学会随便了?”
她笑了。
傻柱也笑了,转身回厨房。
她靠在他肩膀上,继续坐着。
太阳慢慢往西偏。天边的云染上橘红色。
他忽然说:“丽筠。”
她说:“嗯。”
他说:“你今天站桩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她说:“什么?”
他说:“想起你第一次站桩的样子。”
她笑了,说:“是不是腿抖得厉害?”
他说:“嗯。三分钟就蹲地上了。”
她说:“那你当时想什么?”
他说:“想,这个人,能站进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说:“不知道。就是觉得。”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光。
她说:“师行,谢谢你。”
他说:“谢什么?”
她说:“谢谢你教我站桩。谢谢你等我。谢谢你……娶我。”
他看着她。
月光还没出来,但夕阳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不谢。”
她笑了。
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在老槐树下。
夕阳落下去,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挂在树梢上。
傻柱在厨房里喊:“吃饭了!”
两人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拉住他的手。
他停住,回头看她。
她说:“师行,明年夏至,咱俩还这么过。”
他说:“好。”
她说:“后年也是。大后年也是。每年都是。”
他说:“好。”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他也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两人走进厨房。
桌上摆着菜。红烧肉,炒鸡蛋,白菜豆腐汤,还有一碟花生米。
傻柱坐在桌边,等着他们。
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她忽然说:“傻柱,你这红烧肉,真好吃。”
傻柱笑了,说:“那是。我傻柱的红烧肉,北京城里找不出第二份。”
她说:“那您教我?”
傻柱说:“行啊。明天就教。”
她说:“好。”
他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她也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吃完饭,两人回屋。
躺在炕上,她很快睡着了。
他躺在她旁边,听着她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轻轻的。
他想着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