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
粥不稠不稀,正好。烙饼有点糊,但能吃。
他吃着,她看着。
“好吃吗?”她问。
他说:“嗯。”
她说:“嗯是什么意思?”
他说:“好吃。”
她笑了。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坐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太阳照着,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来,沙沙响。
她收拾完,出来,坐在他旁边。
两人就那么坐着。
坐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师行,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了想,说:“瘦,高,不爱说话。”
她说:“跟你一样。”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说:“像。”
他说:“他比我话还少。”
她说:“那你们俩在一块儿,怎么说话?”
他说:“不怎么说话。就是站着,站桩,或者坐着。”
她看着他。
他说:“但他想说什么,我知道。”
她说:“比如?”
他说:“比如他看我一眼,我就知道,这个桩站对了。他咳嗽一声,我就知道,该收功了。”
她说:“不用说话?”
他说:“不用。”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那咱俩现在,也这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说:“你看我一眼,我就知道你想什么?”
他没说话。
她说:“那你现在看我一眼,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看了两秒。
她等着。
他说:“在想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里,全是光。
她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他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
太阳越升越高。院里越来越热。知了开始叫了,一声一声的,噪得很。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今天夏至,白天最长。”
他说:“嗯。”
她说:“以后白天就越来越短了。”
他说:“嗯。”
她说:“你不难过?”
他说:“不难过。”
她说:“为什么?”
他说:“白天短了,晚上就长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师行,你这话,是说我?”
他说:“嗯。”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掌心里。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在老槐树下。
坐了很久。
下午的时候,傻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绿豆汤。
“天热,喝点这个。”
两人接过碗,喝着。
傻柱坐在旁边,也端着一碗。
他喝了一口,说:“陈同志,您今儿不上班?”
他说:“嗯。”
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