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上去。
“道长,您尊姓大名?”
老道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飘飘忽忽的。
“无名。”
然后,人影没入林间,不见了。
他站在山路上,看着那片林子。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见神之前,要先见自己。”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他想了一会儿。
想保护想保护的人。
这是师父教的。
他知道自己怕什么吗?
他又想了一会儿。
怕失去。
怕她离开。怕师父教的东西失传。怕那个案子破不了。
他怕很多。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练拳吗?
他站在山路上,想着这个问题。
为什么练拳?
小时候,是师父让练的。后来,是习惯了。再后来……
再后来,是为了她。
为了能保护她。
但这是答案吗?
他不知道。
他继续往下走。
走到山脚,取了车,骑回去。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
想老道人的话。想师父的话。想她的话。
骑到院里,天已经快黑了。
傻柱正在厨房门口等他。看见他进来,说:“陈同志,回来了?吃饭没?”
他说:“还没。”
傻柱说:“进来,给你留着呢。”
他跟着傻柱进厨房,坐下。
傻柱端上饭来。红烧肉,炒鸡蛋,白菜豆腐汤。
他吃着,没说话。
傻柱看着他,说:“陈同志,您今儿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
傻柱说:“有。您脸色不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遇见个老道人。”
傻柱说:“老道人?山上遇见的?”
他说:“嗯。”
傻柱说:“他说什么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他说,见神之前,要先见自己。”
傻柱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说:“我也不知道。”
傻柱想了想,说:“那您想明白了吗?”
他说:“还没。”
傻柱点点头,说:“那就慢慢想。反正不着急。”
他吃着饭,忽然想起什么。
“傻柱,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吗?”
傻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陈同志,您今儿怎么了?问这干啥?”
他说:“就是问问。”
傻柱想了想,说:“为什么活着?我也不知道。就是活着呗。做饭,吃饭,睡觉,等死。”
他看着傻柱。
傻柱说:“您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咱们这些人,谁想过这个?活着就是活着。”
他说:“那你想过没有,你想要什么?”
傻柱又愣了一下。
“我想要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