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惊蛰·又
回走。

    走到电车站,车正好来。他上去,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电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他看着窗外,街上的人来来往往。

    脑子里是老吴说的话。

    “协助观察。”

    “那人警觉。”

    “有把握吗?”

    他说有。

    但他知道,这不是有没有把握的事。

    这是必须做的事。

    那个人,他在冰场上见过。那个眼神,他记得。那种警惕,他认得。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那是同类。

    他想着这些,电车到站了。

    他下来,往院里走。

    走到院门口,他站住了。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来,说:“陈同志,回来了?饭好了,进来吃。”

    他说:“好。”

    他走进厨房,坐下。

    傻柱端上饭来,红烧肉,炒鸡蛋,白菜豆腐汤。

    他吃着,没说话。

    傻柱看着他,说:“陈同志,您有心事?”

    他说:“没有。”

    傻柱说:“有。您吃饭的时候,筷子动得慢。”

    他愣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注意。

    傻柱说:“有事儿就说。憋着难受。”

    他想了想,说:“工作上的事。”

    傻柱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他帮傻柱收拾了碗筷,回屋。

    坐在炕沿上,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

    翻开,找到最新那一页。

    “今日见那人,在辖区巷口。”

    他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老吴说,那人每月来京一次。让我协助观察。”

    写完了,他合上本子,放回去。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那个人的脸。

    东北口音。冰场上的那个人。

    他来了。

    他会再来的。

    而他,会看着他。

    他想着这个,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他起来,站桩。

    站在老槐树下,对面空空的。

    他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里,照在老槐树上。

    他收了功,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空位置。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会来的。”

    声音不大,但院里安静,能听见。

    没人应。

    但他知道,那个人会来的。

    他会等。

    接下来的日子,他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吃饭,照常站桩。

    但每天走在辖区里,他的眼睛比平时多了一分留意。

    巷口,胡同,拐角,那些平时不注意的地方,他都多看一眼。

    那个人会出现在哪儿?

    他不知道。

    但他会找到的。

    三月中旬,老吴托人带话过来。

    “那人动了。这几天可能进京。”

    他把这话记在心里。

    那几天,他下班后在辖区里多转了几圈。

    没见到。

    又过了几天,老吴又来话。

    “到了。你那边留意。”

    他继续转。

    还是没见到。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错过了。

    但他没放弃。

    每天下班,多走两圈。每个巷口,多看两眼。

    三月底的一天,他终于见到了。

    那天傍晚,他下班回来,走一条平时不常走的小巷。

    巷子窄,两边是灰墙,没什么人。

    他走着走着,忽然站住了。

    前头几十米的地方,有个人影,一闪就进了旁边的小门。

    他看见了。

    那个背影,那个走路的姿势,他记得。

    冰场上的那个人。

    他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门关着,灰扑扑的,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他记下那个位置,然后转身,慢慢往回走。

    走到巷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还关着。

    他继续走。

    回到院里,他直接回屋,拿出笔记本。

    翻开,记下那条巷子的名字,那扇门的位置,还有时间。

    “三月廿八,傍晚六时许,见其人入某巷某门。”

    写完了,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然后他坐了一会儿,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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