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了嚼。
咽下去。
陈丽筠看着他,说:“怎么样?”
他说:“还行。”
傻柱瞪着他。
陈师行没接茬,又夹了一块。
陈丽筠看看他,又看看傻柱,忽然笑了。
“行吧,甜就甜。反正第一次做,下次就知道了。”
傻柱说:“下次?”
她说:“嗯,下次做给您吃,肯定比这次好。”
傻柱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吃饭。”
他把蹄髈端上桌,又端出别的菜。
三人坐下,吃饭。
陈丽筠夹了一块蹄髈,自己尝了尝。
确实有点甜。
她看了看傻柱,他正就着蹄髈喝酒。喝一口酒,吃一口蹄髈,吃得还挺香。
她说:“傻柱,您别勉强,不好吃就别吃了。”
傻柱说:“我没勉强。”
她说:“那您怎么不说话?”
傻柱说:“我在品。”
她说:“品什么?”
傻柱说:“品这个甜,是哪儿来的。”
她愣了一下。
傻柱说:“您放了多少冰糖?”
她说:“一把。”
傻柱说:“一把是多少?”
她想了想,比划了一下。
傻柱看着她比划的那个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两把。”
她说:“是吗?”
傻柱没说话,又喝了一口酒。
陈师行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块接一块,没停。
陈丽筠看着他说:“师行,你别吃了,太甜了。”
他说:“不甜。”
傻柱瞪了他一眼。
他说:“还行。”
傻柱没忍住,笑了。
那笑,是被气笑的。
陈丽筠也笑了。
一顿饭,蹄髈被吃完了。
傻柱一个人,就着那个蹄髈,喝了三两酒。
喝完,他靠在椅背上,打着嗝,看着那个空碗。
陈丽筠说:“傻柱,您没事吧?”
傻柱说:“没事。”
她说:“您喝多了?”
傻柱说:“没有。”
她看看陈师行。
陈师行说:“没多。”
她点点头,开始收拾碗筷。
傻柱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陈同志。”
她说:“嗯?”
傻柱说:“您那个蹄髈,虽然甜了点,但肉炖得烂,味儿进去了。”
她愣了一下。
傻柱说:“下次少放点糖,就行了。”
她笑了,说:“好。”
傻柱点点头,出去了。
晚上,陈师行在院里站桩。
傻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陈师行没睁眼。
傻柱说:“陈同志。”
他说:“嗯。”
傻柱说:“您媳妇做菜没天赋。”
他睁开眼睛,看着傻柱。
傻柱说:“真的。那个蹄髈,太甜了。不是一般甜,是那种……那种甜得你舌头都麻了。”
他没说话。
傻柱说:“但她有心。头一回给人做生日菜,就敢做蹄髈。这东西,我做了十几年,还经常失手。”
他看着傻柱。
傻柱说:“您别告诉她我说她没天赋。”
他说:“不说。”
傻柱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陈同志。”
他说:“嗯。”
傻柱说:“您有福气。”
他看着傻柱,没说话。
傻柱转身,走了。
他站在院里,看着傻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他继续站桩。
站完,回屋。
她坐在炕沿上,正在看什么。见他进来,抬起头。
“师行,傻柱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没什么。”
她说:“我听见你俩在外头说话。”
他想了想,说:“他说你做菜没天赋。”
她愣了一下。
他说:“但他把蹄髈吃完了。”
她看着他。
他说:“三两酒,就着那个蹄髈。”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