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嫁衣
希望她在看。

    六月六号,芒种。

    他早上起来,换上那身新做的制服。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梳得齐整,脸上干干净净,制服板正,人精神。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你不会说漂亮话。但你说的每句,都会做到。”

    他说过,他来接她。

    今天,他去接她。

    下午四点四十七,她到了。

    他把她接回院里,让她住在倒座房。

    那晚,傻柱做了一桌子菜,院里人都来了。热热闹闹的,吃到很晚。

    吃完,他送她回倒座房。

    她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她说:“谢谢你等我。”

    他说:“不谢。”

    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第二天,六月七号。

    他去接她吃早饭。傻柱做了小米粥、烙饼、咸菜。三个人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吃得很香。

    吃完饭,她说要去街道办登记。

    他陪她去。

    办完手续,回来的路上,她忽然说:“陈师行,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他说:“你想什么时候?”

    她说:“越快越好。”

    他说:“那就明天。”

    她看着他,笑了。

    第三天,六月八号。

    他们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红底金字,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她把那张证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走在街上。

    阳光照着,暖洋洋的。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骑车的,有走路的,有挑担子的。路边的小贩在叫卖,卖菜的,卖水果的,卖糖葫芦的。

    她走在他旁边,忽然拉住他的手。

    他握紧了。

    两人就那么拉着手,往前走。

    走到一个路口,她忽然站住了。

    他看着前面,是一家照相馆。

    她看着橱窗里的照片,说:“陈师行,咱们照张相吧。”

    他说:“好。”

    两人进去,照了结婚照。

    出来的时候,她笑着,他嘴角翘着。

    回到院里,傻柱又做了一桌子菜。院里人又来了,热热闹闹的,吃到很晚。

    吃完饭,他送她回倒座房。

    她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说:“明天我就搬过去了。”

    他说:“嗯。”

    她说:“你的屋,以后就是咱俩的屋了。”

    他说:“嗯。”

    她看着他,忽然说:“陈师行,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他说:“什么事?”

    她说:“我想跟你学拳。”

    他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学?”

    她说:“不突然。想很久了。”

    她靠在门框上,月光照着她半边脸。

    “你练拳的时候,我见过。在排演厅那次,你来探班,我蹲在台上哭,你站在台下,就那么站着。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定。”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说:“后来咱俩出去,去颐和园那次。你站在湖边,跟我讲师父的事儿。你讲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你心里有东西。那时候我又想,这个人的定,是从拳里来的。”

    她顿了顿,说:“我想知道那种定。”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学拳很苦。”

    她说:“唱戏也苦。”

    他说:“不一样。唱戏是磨,学拳是熬。”

    她说:“熬得住。”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他说:“好。”

    她笑了。

    那笑里,有光。

    他说:“明天开始。”

    她说:“明天?不是后天?后天咱俩才搬一块儿。”

    他说:“练拳不分日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明天就明天。”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她忽然叫住他。

    “陈师行。”

    他回头。

    她站在月光里,看着他。

    她说:“谢谢你。”

    他说:“谢什么?”

    她说:“谢谢你愿意教我。”

    他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