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婚约
了,看着他。

    傻柱说:“成了?”

    陈师行说:“成了。”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比他自己成了还高兴。

    “好!好!”他说,“太好了!”

    他跑出来,拉着陈师行的手,摇了两下。

    “恭喜恭喜!啥时候喝喜酒?”

    陈师行说:“快了。”

    傻柱说:“那得好好准备准备。我傻柱,得做一桌席,全院都请来。”

    陈师行说:“好。”

    傻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回厨房了。

    陈师行站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树上,叶子闪着银光。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回屋,坐在炕沿上。

    从怀里摸了摸,那块表不在了。

    给她了。

    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她攥着那块表,硌出印子也不松手的样子。她说“我愿意”时,眼睛里的光。她笑的时候,脸上全是泪。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我等的人,就是你这样的。”

    他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四月二十三号。

    他去所里,跟王振山请了半天假。

    王振山说:“又请假?”

    陈师行说:“嗯。”

    王振山说:“什么事?”

    陈师行说:“去趟邮局。”

    王振山看着他,没问寄什么,批了。

    他到邮局,买了一张汇款单。

    填上她的名字,填上地址,填上数字。

    是他攒了半年的工资。

    不多,但够她买件新衣服,买点好吃的。

    填完了,他看了看那张单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问过她,愿不愿意来北京。

    他只知道她愿意嫁给他。

    但来不来北京,是另一回事。

    她的事业在上海。她的剧团在上海。她的朋友在上海。

    他不能让她扔了那些。

    他拿着那张汇款单,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撕了。

    重新拿了一张,填上另一个数字。

    少了一半。

    够她买件新衣服,不够买别的。

    他不能让她觉得,他是在买她。

    他是在等她。

    等她愿意来的时候,自己来。

    他把汇款单寄出去,又买了一封信的信纸。

    回到院里,他开始写信。

    写了一个下午。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折好,装进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了。

    四月二十五号。

    她回信了。

    很短。

    “陈师行:

    钱收到了。信也收到了。

    你说等我自己愿意来的时候再来。

    我现在就愿意。

    但团里的事,得慢慢来。

    等我。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

    四月二十八号。

    他去火车站送她。

    还是那根柱子旁边,还是那个位置。

    她站在他面前,提着那个帆布箱,围着那条白围巾。

    她说:“我走了。”

    他说:“嗯。”

    她说:“你等我。”

    他说:“嗯。”

    她说:“你不说点什么?”

    他想了想,说:“路上小心。”

    她笑了。

    她说:“就这个?”

    他说:“还有。”

    她说:“还有什么?”

    他说:“我等你。”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她说:“好。”

    广播响了。她那趟车,开始检票。

    她提着箱子,往检票口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她进去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人群散尽,直到检票口空了,直到下一趟车的广播响起来。

    他才转身,往外走。

    走出火车站,天灰蒙蒙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像要下雨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街。

    街上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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