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探班
   她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你这样的人,不会让人看见。”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里,有泪光。

    她说:“你回去吧,明天还来吗?”

    他说:“来。”

    她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一个小时,回到院里。

    傻柱还在厨房,看见他,探出头来:“陈同志,吃了吗?”

    陈师行说:“吃了。”

    傻柱说:“那位怎么样?”

    陈师行想了想,说:“挺好。”

    傻柱笑了,说:“那就好。”

    陈师行回屋,坐在炕沿上。

    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几封信,看了一遍。

    看完,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她蹲在台口,抱着膝盖,肩膀抖动的样子。

    还有她抬头看他时,那双红红的眼睛。

    还有她拉住他袖子时,那只手。

    他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

    这回是下班后,六点多到的。

    她还在排演厅,还在走那段戏。

    他坐在最后一排,不出声。

    这回,她没有停。

    走了一遍又一遍,一直走到天黑。

    走到最后,她站在台口,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唱完了那几句。

    唱完了,她没蹲下。

    站在那儿,喘着气。

    他站起来,往前走。

    走到台前,看着她。

    她低头看他,说:“这回对了。”

    他说:“嗯。”

    她说:“你听出来了?”

    他说:“听出来了。”

    她说:“哪儿不一样?”

    他想了想,说:“认命了,但没认。”

    她笑了。

    那笑里,有光。

    她说:“陈师行。”

    他说:“嗯。”

    她说:“你真的懂。”

    他没说话。

    她跳下台,走到他跟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半步远。

    她说:“谢谢你。”

    他说:“不谢。”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她说:“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咱俩出去走走。”

    他说:“好。”

    她转身跑了。

    他站在排演厅里,看着空荡荡的舞台。

    舞台上的灯还亮着,照得那一方天地明晃晃的。

    他站了很久。

    等她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两人走在街上,路灯昏黄黄的,照着前头的路。

    她走在他旁边,忽然说:“陈师行。”

    他说:“嗯。”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北京吗?”

    他说:“汇演。”

    她说:“那是团里的原因。我自己的原因,不是。”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说:“我想来看看你。”

    他说:“我知道。”

    她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信上写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信上写什么了?”

    他说:“写你想来。”

    她笑着,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不是拉袖子,是拉手。

    他的手大,她的手小,握在一起,她的手被他包在掌心里。

    他没动。

    她也没动。

    就那么拉着,往前走。

    走了很久。

    走到招待所门口,她站住了。

    他说:“到了。”

    她说:“嗯。”

    她没松手。

    他也没松。

    两人站在门口,拉着手,站了一会儿。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叶子落在脸上。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跑进去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脸上那片叶子落下的地方,有点烫。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一个小时,回到院里。

    站在葡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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