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借书
想问你借本书。”

    陈师行说:“我就那一本。”

    她说:“我知道。但你院里不是有别人吗?傻柱有没有书?阎大爷有没有?”

    陈师行想了想,说:“可能有。”

    她说:“那你帮我借一本。好看的。”

    陈师行说:“什么叫好看的?”

    她说:“就是……能看下去的。不是手册,不是课本,是能让人想一直看的。”

    陈师行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回到院里,先去找了傻柱。

    “傻柱,你有书吗?”

    傻柱正在屋里逗闺女,听见他问,愣了一下。

    “书?什么书?”

    陈师行说:“能看的书。”

    傻柱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破破烂烂的《水浒传》。

    “这行吗?我爹留下的。”

    陈师行接过,翻了翻。缺了不少页,书页都黄了,但能看。

    他说:“借我。”

    傻柱说:“您借它干嘛?”

    陈师行说:“给她看。”

    傻柱笑了,说:“您就借这本破书给人家?”

    陈师行说:“你不是说能看吗?”

    傻柱说:“能看是能看,可这破成这样……”

    陈师行说:“能看就行。”

    他又去找阎埠贵。

    阎埠贵正在屋里看书,见他进来,摘下眼镜。

    “陈同志,什么事?”

    陈师行说:“三大爷,借本书。”

    阎埠贵说:“借书?借什么书?”

    陈师行说:“好看的。”

    阎埠贵看了看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他的书比傻柱多,码得整整齐齐的。他看了半天,抽出一本《红楼梦》。

    “这本行吗?学生送的,没看过。”

    陈师行接过,翻了翻。比傻柱那本新多了,封面上还印着漂亮的画。

    他说:“行。借我。”

    阎埠贵说:“您可得还我啊。”

    陈师行说:“好。”

    他拿着两本书回了屋,摆在桌上。

    一本破的,一本新的。

    一本《水浒传》,一本《红楼梦》。

    他看着那两本书,想了半天。

    第二天,他带着两本书去了招待所。

    陈丽筠开门,看见他手里的书,愣了一下。

    “两本?”

    陈师行说:“嗯。不知道你喜欢哪本。”

    她接过,看了看封面。

    “《水浒传》,《红楼梦》。”她笑了,“一本讲男人打架,一本讲女人哭。你猜我喜欢哪本?”

    陈师行说:“不知道。”

    她说:“都喜欢。”

    陈师行说:“那就都看。”

    她看着他,忽然说:“陈师行,你知不知道,借书是什么意思?”

    陈师行说:“什么意思?”

    她说:“借书就是……就是想把东西借给别人,又想让别人还回来。”

    陈师行看着她。

    她说:“借了,就得还。还了,就能再见。”

    陈师行说:“那我不借了。”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陈师行说:“送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这个人,真是……”

    陈师行说:“真是怎么?”

    她说:“真是……让人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那天下午,她没出去逛,就待在屋里看书。

    陈师行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看。

    她看的是《红楼梦》,看得入迷,半天才翻一页。翻着翻着,她忽然抬起头来。

    “你看过这个吗?”

    陈师行说:“没有。”

    她说:“那我念给你听。”

    陈师行说:“好。”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话说林黛玉正自悲泣,忽听院门响处,只见宝玉来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比台上说话的时候还软,还糯。念着念着,她自己先入戏了,声音里带着情绪。

    陈师行听着,看着她。

    窗外的光慢慢暗下去,屋里的灯亮起来。

    她念了一个下午,念到宝玉挨打那一节,她停下来,眼眶红红的。

    “这人真坏。”她说。

    陈师行说:“谁?”

    她说:“贾政。打儿子打成那样。”

    陈师行说:“嗯。”

    她看着他,忽然说:“你小时候挨过打吗?”

    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