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行说:“回去看。”
傻柱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陈师行回屋。
他坐在炕沿上,拆开信。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我下个月去北京。
有演出。
你来接我。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涌进来,带着院里泥土的气息。
他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站桩站到很晚。
收功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他躺到炕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着她说的那句话。
“你来接我。”
会的。
十二月十五号,陈师行去了火车站。
天很冷,他站在出口,哈出的气都是白的。
三点十分,那趟车到了。
人流从出口涌出来,一波一波的。他站在那儿,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看见她了。
她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袄,围着一条红围巾,手里拎着个小箱子。
她看见他了。
她站住了,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她说:“你来了。”
陈师行说:“来了。”
她说:“等很久了?”
陈师行说:“没有。”
她又笑了。
那笑,比夏天的更好看。
陈师行接过她的箱子,说:“走。”
她跟在他旁边,两人往外走。
出了站,外面很冷。她缩了缩脖子,说:“北京真冷。”
陈师行说:“上海不冷?”
她说:“冷,但不一样。”
陈师行说:“怎么不一样?”
她说:“上海的冷,是湿的。北京的冷,是干的。”
陈师行点点头。
她看着他,忽然说:“你胖了一点。”
陈师行说:“没有。”
她说:“有。”
陈师行没说话。
她笑了笑,说:“走吧,去你们院。”
陈师行说:“先找个地方住下。”
她说:“不用,我先去你们院看看。傻柱闺女,我还没见过呢。”
陈师行看着她,说:“好。”
两人坐上车,往南锣鼓巷去。
到院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傻柱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陈丽筠,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陈同志的同志来了!”
陈丽筠笑了:“叔叔好。”
傻柱说:“好好好,快进来坐。陈同志,您也不早说,我多备点菜。”
陈师行说:“不用。”
傻柱说:“怎么不用?人家大老远来的。”
陈丽筠说:“叔叔,别忙了,我就是来看看。”
傻柱说:“那怎么行?您等着,我一会儿就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