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懂非懂,但第二天早上也跟着站了。
九月的时候,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是傻柱写来的。
信不长,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傻柱自己写的。
“陈同志:秦姐生了,是个闺女,六斤八两。母女平安。我给起名叫何念,念想的念。等你回来喝酒。傻柱。”
陈师行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
他想,傻柱当爹了。
他想,她在外地,不知道好不好。
十月的时候,天凉了。
学习班结束前一周,陈师行又收到一封信。
这封是上海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我回上海了。
外地演了两个月,累坏了。嗓子又有点不舒服,不过没事,养养就好。
你还好吗?
我借你那本书,一直留着。扉页上你的名字,我看了很多遍。
你说你会来,我等着。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放进口袋里。
跟傻柱那封信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站桩站了很久。
气血流转,比平时顺畅。
十一月十五号,学习班结束。
陈师行回到院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傻柱正在厨房门口忙活,看见他,愣了一愣,然后笑了。
“陈同志!回来了!”
他跑过来,接过陈师行手里的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学习班吃不饱吧?”
陈师行说:“还行。”
傻柱说:“走,进屋,我炖了肉。”
陈师行跟着他进了后院。
路过贾家的时候,他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婴儿。看见他,她笑了笑,说:“陈同志,回来了?”
陈师行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孩子。
小小的,皱皱的,闭着眼在睡觉。
他说:“恭喜。”
秦淮茹说:“等您回来喝酒呢。”
陈师行点点头。
傻柱在厨房里喊:“陈同志,快来!”
陈师行进了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炕,桌子,椅子,柜子。窗台上放着几本书,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
他坐在炕沿上,忽然觉得,这儿真好。
傻柱端着一大碗肉进来,放在桌上。
“吃吧。”
陈师行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儿。
傻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陈同志,您这三个月,学得怎么样?”
陈师行说:“还行。”
傻柱笑了:“您这‘还行’,听着跟以前一样。”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说:“对了,有您的信。”
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上海来的,前几天到的。”
陈师行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
是她的字迹。
他没拆,放进口袋里。
傻柱看着他,笑了。
“您不拆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