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行点点头。
她看着他,忽然说:“你瘦了。”
陈师行说:“没有。”
她说:“有。”
陈师行没说话。
她笑了笑,说:“走吧,带我去你们院。”
陈师行说:“先找个地方住下。”
她说:“不用,我先去你们院看看。”
陈师行看着她,说:“好。”
两人坐上车,往南锣鼓巷去。
到院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傻柱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陈师行旁边站着一个姑娘,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陈同志,这就是那个唱戏的吧?”
陈丽筠笑着点点头:“您好,我叫陈丽筠。”
傻柱说:“好,好,快进来坐。陈同志,您也不早说,我多备点菜。”
陈师行说:“不用。”
傻柱说:“怎么不用?第一次来,得好好招待。”
陈丽筠说:“叔叔,别忙了,我就是来看看。”
傻柱说:“那怎么行?您等着,我一会儿就做好。”
他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陈丽筠站在院里,四下看着。
葡萄架,石榴树,晾着的衣裳,跑来跑去的孩子。
她说:“这就是你们院?”
陈师行说:“嗯。”
她说:“挺好的。”
正说着,棒梗跑过来。
他站在陈丽筠面前,仰着头看着她。
“您是唱戏的阿姨吗?”
陈丽筠蹲下来,说:“是啊,你是谁?”
棒梗说:“我是棒梗。我跟着陈叔练功。”
陈丽筠说:“哦?你练什么功?”
棒梗说:“站桩。”
陈丽筠看了陈师行一眼,笑了。
“站桩,好啊。站好了,就能跟我学唱戏了。”
棒梗眼睛亮了:“真的?”
陈丽筠说:“真的。”
棒梗高兴地跑了。
陈丽筠站起来,看着陈师行。
“这孩子喜欢你。”
陈师行说:“嗯。”
她说:“你们院里,人挺多的。”
陈师行说:“十几户。”
她说:“挺好,热闘。”
陈师行带她看了自己那屋。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陈师行说:“嗯。”
她走进去,四下看着。炕,桌子,椅子,柜子。窗台上放着几本书,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
她拿起那本书,看了一眼。
“《矛盾论》?”
陈师行说:“嗯。”
她笑了,放下书。
“你这个人,真是什么都简单。”
陈师行没说话。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头。
“这窗户外头就是后院?”
陈师行说:“嗯。”
她说:“你天天站在这儿看什么?”
陈师行说:“看人。”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
“看什么人?”
陈师行说:“看该看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傻柱做了一大桌子菜。
陈丽筠、陈师行、傻柱、秦淮茹、何雨水、棒梗、小当,围坐一桌。
傻柱不停地给陈丽筠夹菜:“尝尝这个,我拿手的。尝尝那个,陈同志最爱吃的。”
陈丽筠吃了一口,点点头:“好吃。比我们食堂的好吃多了。”
傻柱乐了:“那是。我傻柱的手艺,不是吹的。”
秦淮茹在旁边笑,说:“他这人,一夸就飘。”
陈丽筠说:“有本事的人,飘也应该。”
傻柱更乐了。
吃完,陈丽筠帮着收拾碗筷。秦淮茹说:“您是客人,别动手。”陈丽筠说:“没事,在家也干活。”
两人在厨房里洗碗,说着话。
陈师行坐在院里,听着她们的笑声。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
那天晚上,陈师行送陈丽筠去招待所。
路上,两人慢慢地走着。
她说:“你们院的人真好。”
陈师行说:“嗯。”
她说:“傻柱手艺真好。他做的菜,比我们上海有些馆子还好。”
陈师行说:“他是厨子。”
她说:“秦淮茹也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