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七月
了收。

    他看着那些光,听着那些声音。

    心里忽然想起她。

    七月十五号。

    快了。

    七月十号那天,陈师行接到一个电话。

    是老吴打来的。

    “陈同志,那个案子有新进展了。”

    陈师行说:“什么进展?”

    老吴说:“刘三柱找到了。”

    陈师行心里一动:“在哪儿?”

    老吴说:“死了。”

    陈师行愣住了。

    老吴说:“在城外发现的,跟上次那个一样,身上有刀伤。”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什么时候的事?”

    老吴说:“大概十天前。我们刚找到。”

    十天前。

    那正是刘三柱失踪的时候。

    陈师行说:“凶手有线索吗?”

    老吴说:“没有。但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张纸条。”

    陈师行说:“写的什么?”

    老吴说:“还是那三个字。货,西,枪。”

    陈师行没说话。

    老吴说:“陈同志,这个案子,你别再查了。”

    陈师行说:“为什么?”

    老吴说:“因为危险。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陈师行说:“我是警察。”

    老吴说:“你是片警。这不是片警能管的事。”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老吴说:“那好。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挂了电话,陈师行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亮,照在派出所的小院里。

    刘三柱死了。

    也死了。

    那个来报案时眼眶红红的年轻人,也死了。

    他想起那人说的话:“我哥那事儿,不是意外,对不对?”

    对,不是意外。

    可他也没能活着查清楚。

    陈师行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想,这个案子,他放不下。

    七月十二号那天,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是上海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我后天出发,十五号下午到北京。

    火车是下午三点到站,你来接我。

    见面再说。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很蓝,云很白。

    快了。

    七月十四号那天晚上,陈师行睡不着。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闭不上眼。

    脑子里老是在想:明天她来了,说什么?做什么?穿什么衣服?头发什么样子?瘦了没有?

    他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照得院里亮堂堂的。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炕边,又躺下。

    还是睡不着。

    他干脆起来,站桩。

    气血在体内流转,一遍一遍。

    站了一个时辰,收功。

    再躺下,终于睡着了。

    七月十五号,下午两点。

    陈师行站在火车站出口,等着。

    天热,他穿着便装,额上沁着汗。身边人来人往,接人的,送人的,扛着大包小包的。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两点五十,那趟车到了。

    人流从出口涌出来,一波一波的。他盯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看见她了。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褂子,扎着两条辫子,手里拎着个小箱子。走在人群里,不显眼。

    可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也看见了他。

    她站住了,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她说:“你来了。”

    陈师行说:“来了。”

    她说:“等很久了?”

    陈师行说:“没有。”

    她又笑了。

    那笑,比去年更好看。

    陈师行接过她的箱子,说:“走。”

    她跟在他旁边,两人往外走。

    出了站,外面的太阳很晒。她眯着眼,说:“北京真热。”

    陈师行说:“上海不热?”

    她说:“热,但不一样。”

    陈师行说:“怎么不一样?”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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