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六月
:“嗯,傻柱这小子,有福气。”

    贾张氏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但秦淮茹拉着她的手,她也没说什么。

    棒梗最高兴,在院里跑来跑去,喊着“我有新爸了”。

    傻柱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笑,但那笑里有点紧张。

    秦淮茹站在他旁边,低着头,耳根子红红的。

    陈师行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

    傻柱看见他,走过来。

    “陈同志,到时候您来。”

    陈师行说:“好。”

    傻柱说:“您当证婚人。”

    陈师行愣了一下:“我?”

    傻柱说:“对,您。”

    陈师行看着他,说:“为什么是我?”

    傻柱说:“因为您是我朋友。”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陈师行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朋友。

    他想起傻柱第一次给他端那碗杂面条时的样子。想起傻柱说他爸跟寡妇跑了时的表情。想起傻柱说“舍不得”时红着眼眶的样子。

    他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那天晚上,他站桩站了很久。

    收功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

    圆了。

    六月二十号那天,陈师行又收到一封信。

    还是那个字迹。

    “陈师行:

    收到你的信了。

    你抓贼的时候小心点,别受伤。

    棒梗那孩子,我想见见。他一定很可爱。

    傻柱的厨艺,我也想吃。等我去北京,一定尝尝。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能上台。

    你上次来上海,我都没带你逛逛。下次来,一定补上。

    外滩晚上很漂亮,灯亮起来的时候,江面上全是光。我小时候常去,后来忙了,就很少去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拿出笔,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

    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再写,再划掉。

    最后只写了一行:

    “好。”

    六月二十三号那天,陈师行在所里值班。

    下午的时候,进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旧工装,脸上带着愁容。他走到陈师行桌前,说:“同志,我要报案。”

    陈师行说:“什么案子?”

    那人说:“我哥失踪了。”

    陈师行说:“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说:“半个月了。”

    陈师行说:“你哥叫什么?”

    那人说:“叫刘三柱。”

    陈师行心里一动。

    刘三柱。

    刘二柱的弟弟。

    他说:“你哥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那人说:“他说要去查一件事。”

    陈师行说:“什么事?”

    那人说:“我哥的事。”

    陈师行看着他,说:“你哥是刘二柱?”

    那人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陈师行说:“我办过他的案子。”

    那人的眼眶红了。

    “同志,我哥那事儿,不是意外,对不对?”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那人说:“可我弟弟说,他要查清楚。他说他找到了一些线索。”

    陈师行说:“什么线索?”

    那人说:“他没跟我说。就说等他查清楚了再告诉我。”

    陈师行说:“他失踪前去过哪儿?”

    那人想了想,说:“去过一趟通县。”

    陈师行心里一动。

    通县。

    又是通县。

    他说:“去通县干什么?”

    那人说:“不知道。他回来之后,就说有线索了。”

    陈师行说:“他失踪那天,有什么异常吗?”

    那人说:“没有。他早上出门,说出去一趟,就再也没回来。”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留个地址,有消息我通知你。”

    那人走了。

    陈师行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刘三柱也失踪了。

    他也去了通县。

    他也找到了线索。

    然后他失踪了。

    陈师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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