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但秦淮茹拉着她的手,她也没说什么。
棒梗最高兴,在院里跑来跑去,喊着“我有新爸了”。
傻柱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笑,但那笑里有点紧张。
秦淮茹站在他旁边,低着头,耳根子红红的。
陈师行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
傻柱看见他,走过来。
“陈同志,到时候您来。”
陈师行说:“好。”
傻柱说:“您当证婚人。”
陈师行愣了一下:“我?”
傻柱说:“对,您。”
陈师行看着他,说:“为什么是我?”
傻柱说:“因为您是我朋友。”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陈师行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朋友。
他想起傻柱第一次给他端那碗杂面条时的样子。想起傻柱说他爸跟寡妇跑了时的表情。想起傻柱说“舍不得”时红着眼眶的样子。
他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那天晚上,他站桩站了很久。
收功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
圆了。
六月二十号那天,陈师行又收到一封信。
还是那个字迹。
“陈师行:
收到你的信了。
你抓贼的时候小心点,别受伤。
棒梗那孩子,我想见见。他一定很可爱。
傻柱的厨艺,我也想吃。等我去北京,一定尝尝。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能上台。
你上次来上海,我都没带你逛逛。下次来,一定补上。
外滩晚上很漂亮,灯亮起来的时候,江面上全是光。我小时候常去,后来忙了,就很少去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拿出笔,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
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再写,再划掉。
最后只写了一行:
“好。”
六月二十三号那天,陈师行在所里值班。
下午的时候,进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旧工装,脸上带着愁容。他走到陈师行桌前,说:“同志,我要报案。”
陈师行说:“什么案子?”
那人说:“我哥失踪了。”
陈师行说:“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说:“半个月了。”
陈师行说:“你哥叫什么?”
那人说:“叫刘三柱。”
陈师行心里一动。
刘三柱。
刘二柱的弟弟。
他说:“你哥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那人说:“他说要去查一件事。”
陈师行说:“什么事?”
那人说:“我哥的事。”
陈师行看着他,说:“你哥是刘二柱?”
那人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陈师行说:“我办过他的案子。”
那人的眼眶红了。
“同志,我哥那事儿,不是意外,对不对?”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那人说:“可我弟弟说,他要查清楚。他说他找到了一些线索。”
陈师行说:“什么线索?”
那人说:“他没跟我说。就说等他查清楚了再告诉我。”
陈师行说:“他失踪前去过哪儿?”
那人想了想,说:“去过一趟通县。”
陈师行心里一动。
通县。
又是通县。
他说:“去通县干什么?”
那人说:“不知道。他回来之后,就说有线索了。”
陈师行说:“他失踪那天,有什么异常吗?”
那人说:“没有。他早上出门,说出去一趟,就再也没回来。”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留个地址,有消息我通知你。”
那人走了。
陈师行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刘三柱也失踪了。
他也去了通县。
他也找到了线索。
然后他失踪了。
陈师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