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行跟着他进了厨房。
何雨水也在,正帮着摆碗筷。看见他,点点头:“陈同志。”
陈师行点点头。
傻柱盛上饭,三人坐下吃。
吃着吃着,傻柱忽然说:“陈同志,您那个唱戏的,什么时候再来北京?”
陈师行说:“不知道。”
傻柱说:“她不来,您去?”
陈师行说:“可能。”
傻柱说:“那您去的时候,带点咱北京的土特产。让她尝尝。”
陈师行说:“好。”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忽然说:“哥,人家的事,你别瞎出主意。”
傻柱说:“我这是出主意吗?我这是关心。”
何雨水笑了,没说话。
吃完饭,陈师行回屋。
他坐在炕沿上,想着傻柱的话。
土特产。
带点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记住了。
六月十号那天,陈师行接到一个电话。
是通县那边打来的。
那女人的声音,比上次更慌。
“同志,又有人来了。”
陈师行说:“什么人?”
女人说:“不认识的。男的,三十来岁,瘦,问我男人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陈师行说:“你怎么说的?”
女人说:“我说没有。他不信,又翻了一遍。”
陈师行说:“翻到什么没有?”
女人说:“没有。那三个字,我藏起来了。”
陈师行说:“藏哪儿了?”
女人说:“灶台里头,砌进去了。”
陈师行愣了一下。
女人说:“我男人走之前,让我砌进去的。他说那东西不能让人看见。”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人走了吗?”
女人说:“走了。但他走的时候说,他还会再来。”
陈师行说:“你带着孩子,先别回去住了。去村委会。”
女人说:“村委会说,不能老住那儿。”
陈师行想了想,说:“你等着,我明天过去。”
第二天,他请了假,骑车去了通县。
六十里路,骑了三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那女人在村委会门口等他,抱着孩子,眼眶黑黑的。
看见他,她迎上来:“同志,您来了。”
陈师行说:“那人长什么样?”
女人说:“瘦,脸长,走路有点跛。跟上次那个一样。”
陈师行心里一动。
又是他。
那个来找过姓崔的,后来死了的,是他吗?
还是另一个?
他不知道。
他说:“那三个字,还在吗?”
女人说:“在。我砌进去了,拿不出来。”
陈师行说:“带我去看看。”
两人回到崔家。灶台是土坯的,新砌过,跟周围颜色不一样。女人指着灶台底下说:“就在这儿,砌里头了。”
陈师行蹲下看了看,站起来。
“别动它,”他说,“让它在那儿。”
女人说:“可那人要是再来……”
陈师行想了想,说:“我给你留个电话。他来,你马上打。”
他写了所里的电话,递给她。
女人接过,小心地收好。
陈师行说:“我走了。”
女人送到门口,忽然说:“同志,我男人那事儿,是不是很要紧?”
陈师行看着她,说:“是。”
女人低下头,不说话。
陈师行骑上车,走了。
六十里路,骑了四个小时。
到院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炕沿上,想着白天的事。
那个人又出现了。
来找那三个字。
那三个字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快了。
六月十五号那天,院里出了件事。
傻柱和秦淮茹的亲事,定下来了。
那天傍晚,一大爷易中海把院里的人都叫到中院,宣布了这个消息。
“各位街坊,咱院有件大喜事。”他站在葡萄架底下,脸上带着笑,“傻柱和秦淮茹,下个月初八办喜事。”
院里人一阵欢呼。
阎埠贵第一个鼓掌,一边鼓一边说:“好事好事!咱院好久没办喜事了!”
二大爷刘中海背着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