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行说:“为什么?”
棒梗说:“为……为我傻叔。”
陈师行心里一动,跟着他去了贾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贾张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尖得刺耳。
“你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傻柱?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他一个厨子,要钱没钱,要房没房,你嫁给他,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
贾张氏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往他那边看,你以为我没看见?我告诉你,有我一天在,你就别想!”
棒梗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陈师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中午,他去傻柱屋吃饭。
傻柱已经把菜端上桌了:一盆炖肉,一盘花生米,一盘咸菜。看见他进来,招呼道:“坐坐坐,趁热吃。”
陈师行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傻柱也吃,但吃得心不在焉,老往门口看。
陈师行说:“等人?”
傻柱愣了一下,说:“没,没等谁。”
陈师行没再问。
吃完了,傻柱收拾碗筷。陈师行站起来,要走。
傻柱忽然说:“陈同志,您……您听见什么没有?”
陈师行看着他。
傻柱说:“我刚才听见贾家那边吵吵,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傻柱低下头,不说话。
陈师行说:“你想怎么办?”
傻柱想了半天,说:“我不知道。”
陈师行说:“那就不想。”
傻柱抬起头来,看着他。
陈师行说:“该干什么干什么。”
傻柱点点头,说:“您说得对。”
陈师行走了。
下午,他在屋里看书。看了一会儿,看不进去。
脑子里转着那些事。贾张氏的话,傻柱的表情,秦淮茹低低的声音。
还有那三个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里,阎埠贵在葡萄架底下看书,摇着蒲扇。二大爷刘中海背着手在院里转悠,指点着这个指点着那个。孩子们在跑来跑去,喊着笑着。
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秦淮茹。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陈师行让开身,说:“进来吧。”
她进来了,站在屋子中央,还是低着头。
陈师行说:“坐。”
她坐下。
陈师行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她捧着杯子,不说话。
陈师行也不催,就那么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陈同志,我婆婆的话,您听见了?”
陈师行说:“听见了。”
秦淮茹说:“她说的不对。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师行看着她。
秦淮茹说:“傻柱人好,我知道。可我不能……我不能害他。”
陈师行说:“怎么是害他?”
秦淮茹说:“我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个那样的婆婆。谁娶了我,就是背上一座山。”
陈师行说:“他自己愿意。”
秦淮茹抬起头来,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
“可我不愿意。”她说,“我不愿意拖累他。”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问过他吗?”
秦淮茹愣住了。
陈师行说:“你问过他,愿不愿意被你拖累吗?”
秦淮茹说不出话来。
陈师行说:“你替他做决定,不是为他好,是怕自己欠他的。”
秦淮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了。
她站起来,说:“我走了。”
陈师行说:“慢走。”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过头来。
“陈同志,您是个好人。”
她走了。
陈师行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陈师行站桩站到很晚。
收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躺到炕上,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转着那些事。秦淮茹的眼泪,傻柱的表情,贾张氏尖利的声音。
还有那三个字。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的裂缝还在,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