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行说:“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女人想了想,说:“有。他前阵子老往外跑,说是看一个朋友。我问他是谁,他不说。有一回我偷偷跟着他,看见他进了一条胡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布包。”
陈师行说:“哪条胡同?”
女人说:“就在鼓楼东大街那边,具体哪条我不记得了。”
鼓楼东大街。
陈师行心里一动。
他说:“你带我去看看。”
女人抱着孩子,领着他去了鼓楼东大街。转了几条胡同,她忽然指着一条说:“就是这儿。”
陈师行看了看那条胡同,心里一紧。
那条胡同的尽头,就是他盯过的那个杂货铺。
那个漏网的敌特,出现过的地方。
他没吭声,跟着女人往里走。走到杂货铺门口,他停住脚步。
铺子关着门,门上贴着封条。
女人说:“就是这儿。我看见他进去的。”
陈师行看着那封条,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确定?”
女人说:“确定。我记得这个门,上头有个破洞。”
陈师行没再问,领着她回了所里。
他给市局二处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还是那个人,听了他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边说:“刘二柱,我们见过。他是那个杂货铺的常客,但不是我们盯的目标。他可能就是去买东西的普通老百姓。”
陈师行说:“那他为什么失踪?”
那边说:“不知道。但这个案子,我们接不了。你按普通失踪案办吧。”
挂了电话,陈师行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按普通失踪案办。
可刘二柱失踪前去过那个杂货铺。那个杂货铺是敌特的联络点。他去那儿干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案子,不普通。
接下来的几天,他跑遍了刘二柱可能去的地方,问了所有认识他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刘二柱就这么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腊月二十三,小年。
院里又热闹起来。傻柱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厨房里油烟滚滚,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陈师行从所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穿过中院,看见公用厨房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笑声不断。
傻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他:“陈同志!一会儿来端饺子!”
陈师行点点头,往后院走。
走到自己门口,他站住了。
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棒梗。
孩子缩成一团,冻得直哆嗦,看见他,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叔,您回来了!”
陈师行说:“蹲这儿干什么?”
棒梗说:“等您。我妈让我来叫您,今儿小年,让您去我们家吃饭。”
陈师行看着他,说:“行,一会儿去。”
棒梗高兴地跑了。
陈师行进了屋,捅开炉子,烤了会儿火。然后他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那半包花生——是他上个月买的,一直没舍得吃。
他拿着花生,去了贾家。
屋里热气腾腾,桌上摆着几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熬白菜,一盘咸菜,还有一大盘饺子。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看见他进来,脸上堆着笑:“陈同志来了,快坐快坐。”
秦淮茹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饺子,放在桌上,说:“陈同志,没什么好的,您别嫌弃。”
陈师行把花生放在桌上,说:“给孩子吃。”
棒梗眼睛都亮了,看着那包花生,咽着口水。
秦淮茹愣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陈师行坐下。棒梗和小当坐在他两边,眼巴巴地看着那盘饺子。
秦淮茹给每人盛了碗饺子汤,说:“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陈师行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煮饺子的水,放了点盐和葱花,暖洋洋的。
贾张氏夹了个饺子,咬了一口,说:“这馅儿是我调的,白菜猪肉的,您尝尝。”
陈师行尝了一个。馅儿调得不错,咸淡正好,肉虽然不多,但香味足。
他说:“好吃。”
贾张氏脸上笑开了花。
吃着吃着,棒梗忽然说:“叔,傻叔今年也回来了,咱们院又热闹了。”
陈师行说:“嗯。”
棒梗说:“傻叔说,年三十他掌勺,做一大桌子菜,全院一块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