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院里忽然来了个人。
陈师行正在屋里看书,听见外头有人说话,推门一看,是个年轻女人,穿着干净的棉袄,扎着两条辫子,手里拎着个布包。她站在院里,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人。
傻柱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找谁?”
那女人说:“请问,许大茂住这儿吗?”
傻柱脸色变了变,说:“你谁啊?”
那女人说:“我是他媳妇。”
傻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师行从屋里出来,看着那女人。她比娄晓娥年轻,眉眼也好看些,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许大茂从他屋里冲出来,看见那女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说:“过年了,来看看你。”
许大茂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院里的人慢慢围过来,看着这一幕。易中海从后院出来,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许大茂,说:“大茂,这是……”
许大茂讪讪地说:“一大爷,这是我……我新媳妇,叫翠芬。”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娄晓娥走了才几个月,这就新媳妇了?
翠芬倒是大方,冲院里的人笑了笑,说:“各位街坊,过年好。大茂跟我提过您们,说院里的邻居都挺好的。”
没人接话。场面有点尴尬。
易中海咳了一声,说:“那个……先进屋吧,外头冷。”
许大茂领着翠芬进了屋。门关上,院里的人慢慢散了。傻柱站在厨房门口,撇了撇嘴,没说话。
陈师行回到屋里,继续看书。但心里在想,许大茂这事,办得够快的。
年三十那天,院里从下午就开始忙活。
公用厨房里,傻柱掌勺,几个女人打下手。秦淮茹帮着洗菜切菜,三大爷的媳妇帮着烧火,二大妈帮着递东西。傻柱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带着笑,一边炒菜一边跟人逗贫。
院子里搭起几张桌子,是从各家搬来的。阎埠贵负责摆桌子,拿着尺子量来量去,非要摆得整整齐齐。刘海中背着手在旁边看着,不时指点几句,阎埠贵不爱听,但也没说什么。
陈师行把自己那二斤白面送过去,傻柱接过,说:“好面!陈同志,您这面我给您蒸成馒头,保您吃了还想吃。”
陈师行说:“辛苦你了。”
傻柱说:“不辛苦不辛苦,一年就这一回,高兴!”
天擦黑的时候,饭菜上桌了。傻柱的手艺是真不错,红烧肉、炖鸡块、炒鸡蛋、熬白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各家还带了点东西,有带咸菜的,有带窝头的,有带酒的,摆了满满一桌。
院里的人都出来了,围坐在桌子旁。易中海坐在上首,举起杯,说:“各位街坊,这一年不容易,但咱们挺过来了。今儿年三十,咱们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祝愿明年日子越来越好。来,干杯!”
众人举杯,有酒的喝酒,没酒的喝水,热热闹闹地喝了一轮。
陈师行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棒梗挤在他旁边,吃得满脸是油,一边吃一边说:“叔,您尝尝这个,傻叔做的红烧肉,可香了!”
陈师行夹了一块,确实香。
许大茂也带着翠芬来了,坐在另一头。翠芬话不多,但挺会来事,给桌上的人挨个敬酒,嘴甜,叫人大爷大妈的,慢慢把场面圆过来了。只是提到娄晓娥的时候,有人眼神闪了闪,没人接茬。
傻柱端着酒杯过来,跟陈师行碰了一个,说:“陈同志,这一年,谢谢您。您这人,话不多,但办事地道。我傻柱敬您一杯。”
陈师行喝了。
酒是二锅头,辣,但暖身子。
吃到一半,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有人喊:“秧歌队来了!”
院里的人都站起来,往外看。果然,巷子里来了一队扭秧歌的,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敲着锣打着鼓,扭得热火朝天。孩子们兴奋地跑出去,跟着秧歌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