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守成点点头,之前他也还奇怪,为何赵镇守会想要举荐范常成为清河县的铁甲镇守使。
但现在,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的眼光。
拿到武经不过短短几天,就已经成了入境武夫,这可不是侥幸就能做到的。
唯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对方拥有难以估量的天赋!
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多半只是被资源阻碍而已。
“范常,不知你意下如何?”梁守成笑眯眯地看向他。
虽然不可能有人会拒绝镇祟司的诱惑,但他还是要问一下。
“只要你同意,本官这封举荐信,今夜便可快马加鞭送往郡府的镇祟司分部。”
然而,范常接下来的回答,简直让梁守成怀疑人生。
“大人,还请见谅。”
“属下只想安心做一个巡捕,感谢大人厚爱,只是属下有自知之明,这铁甲镇守使,是万万不能担任的。”范常神态恭敬地回拒。
如果是寻常时机,这个机会他断然不可能放过。
只是现在嘛。
且不说城外有那么一尊恐怖凶祟,接下来的日子,清河县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更何况他现在的主要提升手段,靠的是地府命书。
他这一身阴气,可比祟气看起来更加纯正。
还有就是,如果他去了镇祟司,那么之前淬炼的那副躯壳,就彻底失去了作用。
闻言,梁守成猛地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他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大人,属下修为浅薄,实在难以胜任。”范常再次开口。
“荒谬!”
梁守成猛地一拍案台,怒目而视:“范常!本官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这是镇祟司镇守使的职位,可不是什么白役!”
他很多年未曾动怒,但今日,却气得心脏直抽抽!
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都当不了镇祟司的白役,更何况是镇守使。
范常神色坚定,摇头道:“大人,属下脑子很清醒。”
“还请大人替小的回绝,大人之恩,属下铭记在心。”
见范常固执己见,梁守成叹了口气,没好气道:“去坐着,本官思量一二。”
范常点头,走到一旁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着对方这淡定的模样,梁守成心里更堵了。
这可是镇守使啊!
他联合赵离共同举荐,说到底对他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在大虞王朝,镇祟司就是那位手中的一把剑!
铁甲镇守使,虽说职位等级比自己低,但单论权力权重,可比自己这个县尊大得多。
范常本是他下属巡捕,如果进了镇祟司,那自己也能多一些依仗。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无数人想要的职位,竟然被眼前这小子一口回绝!
不行,必须得让这小子当上镇守使才行!
梁守成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心里的怒气,看向范常。
“范常。”
“本官知道你担心之事。”
“你放心,赵镇守下属铁甲使还差一个名额。”
“其他两名铁甲镇守使前些日子已经被调去郡城回不来,你成了铁甲镇守使,依旧隶属于赵镇守,负责巡防咱清河县,不用担心被调去其他地方。”
“这样,可还行?”
这已经是他能周旋的最大程度。
“大人。”
范常倒出一杯茶,走到案台前推了过去,无奈地笑了笑。
“这铁甲镇守使的职位,是人都不会拒绝,属下亦是如此。”
“那你为何回绝本官?”梁守成一怔。
“因为……这个时机不对。”范常脸上笑容收敛,变得严肃几分。
“时机?”梁守成更懵了。
担任镇守使,还需要什么时机?
见对方一脸疑惑,范常心里无奈叹息,这么明显的局势,眼前这位居然还看不明白?
他解释道:“赵镇守说城外出现了一尊凶祟。”
“咱清河县,虽是边缘小县没什么强者,但护城阵法,是足以拦得住一尊凶祟的。”
“可偏偏李镇守连夜外出求援,赵镇守连夜召集整个清河县的武夫,这就说明,城外的那头凶祟,很强大!”
“强大到身为镇守使的两位大人,都认为咱清河县的护城阵法拦不住那头凶祟!”
“强大到,他们连观望那头凶祟是不是路过的底气都没有!”
此话一出,梁守成神色渐渐凝固,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他……还真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