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捕范常,负责区域为小河村、青山村、黑河村。”
“今日,你们暂且归家,明日卯时三刻,在东城门集合。”
范常简单叮嘱几句,便朝家中走去。
他的院子虽然也在城东,但和镇守塔相距还是有将近千丈距离的。
按理来说,一个县城的下辖村,不可能这么少。
可早年城外混乱,那时候的县尊就扩建了县城,将偏远的村民全部迁移到了城内。
整个清河县人口七十万,单单县城内部,就有不下六十万。
外面的那些人,是因为县城实在是塞不下了。
虽说范常也是巡捕,但实际上他负责巡逻的区域,却是最小的。
三个村的人口,加起来也才六千人左右。
像其他几位巡捕,哪一个不是负责五六个大村子?
但好就好在,他负责的村子,距离县城是最近的,所以,油水方面,反而不比其他人少多少。
回到院子,里面已经熄灯。
范常轻声推门而入,却并没有走进房间。
只是没想到,当他刚想转身找个隐秘的角落跃出围城之际,姜玲儿那间屋子的烛火却是再次亮了起来。
他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去,便见到姜玲儿披着一件外套走出房门。
看见范常,对方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和放松。
“大人,我……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热汤。”她轻声开口,说着便要朝厨房走去。
只是刚走没几步,范常便开口阻止。
“不用了,我回来拿些东西便走。”他无奈笑了笑。
之所以回家,是因为他留了一个心眼,制造出自己回家的假象。
然后趁机出去,前往县尊那里。
现在姜玲儿出现,他倒是不得不回自己房间装一下了。
等他再次出来时,姜玲儿还站在原地。
想了想,他低声开口:“这段时间,清河县可能不会那么太平,你若需要买什么东西,白天出去即可。”
“晚上,万万不可出门。”
赵离的那番话,让城中的百姓察觉到了异常。
方才他回来的路上,路边的商铺已经少了很多。
要知道清河县城内是不实行宵禁的,往常街道上都要热闹一整晚。
而且,根据原主的记忆,县城内,谁也不敢说绝对安全。
有些邪祟隐藏在百姓之中,平时碍于各种限制,不会出手害人,甚至可能直到附身者死去都不会现身。
可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邪祟,一旦被勾出原始的欲望,那么可能再也不会隐藏。
所以,夜晚不出门,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院子里,他还留着后手,一般的邪祟来了也不会出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姜玲儿看着范常的眼神有些凝重,当即乖乖点头:“听大人的。”
“回去休息吧。”
顿了顿,又道:“正屋的门也锁上,我晚上不会来了。”
姜玲儿一愣,还是听从范常的话,将正屋的门从里面顶住,而后走进自己房间,没一会,里面的蜡烛熄灭。
范常转身,走到屋子旁边的院墙下,轻轻一跃跳上墙头。
确定周围没人后,他跳下高墙,消失在夜色中。
……
半个时辰后。
梁府。
作为县尊府邸,规模自然是不用多说,占地之广,比范常的院子大了十倍不止。
既然梁守成是暗中给他打的手势,那他光明正大的正面进门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在等到三更天后,范常直接来到了梁府的后门。
“可是范大人?”
刚一靠近,门房便低声询问。
范常愣了愣,点点头。
“老爷已经等候多时。”
门房说着,引着范常往院子里走。
穿过重重廊道,两人来到了书房。
“老爷,范大人带到。”门房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梁守成的声音。
“范大人,请。”门房推开门。
范常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只见案台之后,梁守成奋笔疾书,似乎正在写些什么。
范常没有打扰,而是走到一旁静静候着。
约莫过了半刻钟,梁守成才放下手中毛笔,抬头看向范常。
那双细小的眸子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许久之后,梁守成这才长叹一声。
“是本官看走眼了,不曾想你拿到武经三日不到,就已经成了入境武夫。”
“托大人之福分罢了。”范常抱了抱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