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戏台那边,今晚也停了唱腔。
整个村子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直到晚上九点半。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桌上的照鬼铜镜没有发热,而是瞬间冷得结出了一层白霜。
林漾的后背立刻拔直了。她站起身,双手握紧了刀柄。
来了。
门外的浓雾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暴力撕开。
一道浑身滴着黑水的庞大黑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直挺挺地撞在了石敢当的光罩上。
“嘎吱!”
淡金色的光罩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土黄色的光芒顺着黑影的身体往上爬,试图腐蚀它的阴气。
但这东西根本不在乎。
它就像一辆失控的泥头车,顶着石敢当的压制力,硬生生挤进了光罩内部。
是白天那只井中鬼。
不过它现在的体积比白天大了一倍不止。原本只有两米高的身躯,现在膨胀到了接近三米。
无数的黑色头发像触手一样在它背后疯狂舞动,每一根头发上都挂着散发着恶臭的尸水。
它没有去砸石敢当的底座,而是径直冲向了安全屋的大门。
白天吃了亏,晚上这是直接上门寻仇来了。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林漾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防御动作。
她迎着井中鬼冲了上去,双腿在地板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腰背肌肉完全舒展,斩鬼刀被她高高举过头顶,带着一股劈山断岳的恐怖势能,对着井中鬼那颗由头发组成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井中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背后的无数黑发瞬间收缩,在头顶上方编织成一面厚达半米的黑色盾牌,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刀锋与发盾接触的瞬间。
没有闷响,没有僵持。
斩鬼刀那暗红色的刀身上,朱砂与雷击木的纹理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刀刃就像切开一块发酵过度的黄油,毫无阻碍地撕裂了那面厚重的发盾。
“嗤啦!”
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响彻夜空。
井中鬼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一条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腹部的红色细线,出现在它漆黑的身体上。
下一秒,赤红色的火焰从那条细线里喷涌而出。
井中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直接被斜着劈成了两截。
浓重的黑烟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向夜空,瞬间被石敢当的光罩绞杀得干干净净。
“当啷。”
一颗足有核桃大小、通体漆黑且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核心,掉落在青石板上。
林漾落地,刀尖斜指地面。
刀刃上连一滴黑水都没沾上,依旧光洁如新。
斩鬼二字,恐怖如斯啊!
她走过去,把那颗大号核心捡起来。
这东西的品质,顶得上十几颗普通游魂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