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鬼没有追击,它的一半身体还在缚灵索的控制下。它正疯狂地撕扯着脖子上的暗红色绳索,试图挣脱束缚。
不能让它跑了。
林漾立即爬起来,一把扯下挂在腰侧的辟邪剑。
双腿发力,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般冲了上去。
双手握住剑柄,腰部拧转,带着全身的重量,对着井中鬼正在撕扯绳索的手臂狠狠劈下。
“砰!”
这不是利器切开肉体的声音,而是实心木棍砸在老皮革上的闷响。
辟邪剑剑光顺着剑刃灌入怪物的体内。
井中鬼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那条由头发组成的手臂被硬生生砍断了一半,黑色的汁液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
但这怪物也是个狠角色。
它根本不管断裂的手臂,剩下的半截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借着林漾劈砍的力道,硬生生扯断了脖子上那一圈被腐蚀得差不多的头发,彻底挣脱了缚灵索的锁扣。
“扑通!”
一团黑影砸回枯井里。
水花四溅。
井底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涌声,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林漾站在井边,大口喘着粗气。
右手的辟邪剑剑刃上崩开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缺口,木纹里渗着黑色的粘液。
“跑得倒挺快。”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缚灵索,绳索表面的红绸被扯烂了一大块,里面的铁链也变了形。
这一波亏大了。
破邪子弹刮痧,五帝钱废了两枚,辟邪剑也受了损。最要命的是,这井中鬼吃了一次亏,下次绝对不会再轻易上当了。
林漾拖着酸痛的双腿回到安全屋。
反锁大门后,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受损的装备扔在桌上。
这村子里的怪物等级跨度太大了。游魂就是送经验的杂兵,无头鬼勉强算个精英怪,但这井中鬼,绝对是个小头目级别的玩意儿。
必须弄一把具备绝对压制力的高爆发武器。
林漾拉开墙角的储物箱,翻找了一阵。
从最底层拖出了一把生锈的大砍刀。
这是无头鬼溃散后掉落的战利品。刀刃卷口,刀背上全是干涸的发黑血迹,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怨气。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鬼物使用的凶器,材质特殊,天生就带着破甲和阴气传导的属性。
林漾把砍刀架在工作台上。
转身去厨房拿了个不锈钢盆,把剩下的半斤高品质朱砂全倒了进去。
接着倒进搜刮到的硫磺粉、香灰,最后狠了狠心,又削了几块雷击木屑,一起掺了进去。
加了点清水,调和成一种暗红色的浓稠浆糊。
她戴上厚重的防护手套,抓起这团浆糊,像糊墙一样,一层层地抹在生锈的砍刀上。
怨气和纯阳的材料接触,立刻爆发出刺鼻的白烟。砍刀在桌面上剧烈震颤,发出阵阵嗡鸣,似乎在抗拒这种改造。
林漾死死按住刀柄,直到厚厚的一层浆糊把整把刀完全包裹住。
她退后半步,视线锁定在刀身上。
启动天赋:“破砍刀” -> “斩鬼刀”
工作台上的空气瞬间扭曲。
刺眼的红芒穿透了那层厚厚的浆糊。原本凝固在刀身上的材料像沸水一样翻滚起来,一点点渗入刀身的内部。
表面的铁锈寸寸剥落,化作黑灰散落在桌面上。
当光芒彻底收敛后,一把全新的武器出现在林漾眼前。
全长一米二,刀背足有一指厚。刀身不再是那种破败的铁锈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类似木头纹理的诡异花纹。
刀刃薄如蝉翼,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林漾伸手握住刀柄。
很沉。但握在手里却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坠坠感,反而透着一股渴望饮血的凶悍气息。
之前那股阴寒的怨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暴戾。
“这才叫物理超度。”
林漾随手挽了个刀花,沉重的刀身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万事俱备。
接下来,就是等天黑试刀了。
时间一点点推移,窗外的灰雾逐渐被深沉的夜色吞没。
晚上七点。
安全屋门外,石敢当阵地那半径十米的淡金色光罩准时亮起。
有了白天的教训,林漾今晚没有坐在窗台后面架枪。
她把步枪背在身后,腰间挂着缚灵索,双手倒提着斩鬼刀,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一楼的大门后。
门虚掩着,留出一条缝隙。
前半夜出奇的安静。
没有游魂,没有黑影。连前几天一直响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