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打转。”
吴邪抬起沾满冰晶的脸。
“还有回音,像撞进空坛子。”
胖子抹了把冻红的鼻尖。
郎风嗤笑:“冰川裂缝哪会没风声?”
陈皮阿四浑浊的眼珠骤然转向吴离:“卸岭的‘地听术’……吴家小子,你教他们的?”
冰窟忽然安静得只剩冰裂细响。
华子倒抽凉气:“卸岭绝技不是早失传了?”
吴离没答话,指尖轻叩冰面。
脆响沿着冰川骨骼传导,荡出蛛网般的余韵。
“下面是空的。”
胖子跳起来踩了踩脚,“昆仑胎抱阴负阳,最养风水——若东夏皇帝真寻长生,还有比这更好的棺椁么?”
吴邪接道:“冰川为椁,胎影为枕……皇陵恐怕就垫在这婴孩影子底下。”
冰窟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手电光柱交错乱晃,照亮无数双骤然发亮的眼睛。
昆仑胎这天下无双的宝穴,极可能便是目标所在。
这般风水格局摆在眼前,东夏的君王岂会不动心?
或许正因如此,他们才千里迢迢请来了汪臧海。
“皇陵!那咱们这是找着了?”
潘子嗓音里压不住激动。
想到三叔或许就在脚下,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吴邪环顾四周白茫茫的冰川:“可怎么下去?这冰原望不到边,绕路不知要走到何时。”
叶成用靴尖踢了踢冰面:“不行就炸开个口子。”
“炸冰?你疯了吗,这跟找死有什么两样?”
潘子瞪向他。
陈皮阿四缓缓转过脸:“有把握?”
“师父,您忘了我是吃哪碗饭的。”
叶成咧嘴。
王胖子摆弄着背包里的家伙,对 也不陌生。
“ 角度摆对了,炸出个能进人的洞不算难事。”
陈皮阿四目光投向沉默的小哥和吴离,头一回征询他们的意思。
“两位怎么看?”
小哥依旧像尊冰雕,不点头也不摇头,全由他们定夺。
“炸。”
吴离吐出一个字。
见他表态,众人便不再多言。
“但昆仑胎不在咱们正下方,”
叶成提醒,“得先找到宝穴确切位置。”
王胖子抬手一指:“简单,我刚才听声辨位,该在三圣山那头。”
此时距离那座雪山已不远,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那就靠过去。”
陈皮阿四下了令。
队伍再次在雪原上挪动,深一脚浅一脚。
吴邪忽然开口:“你们说……边境守得这么严,会不会和这昆仑胎有关?”
顺子摇头:“不至于吧?不过是个山洞。”
“别小看这洞,”
陈皮阿四冷笑,“里头躺的可能是皇帝。”
但这解释仍显得单薄——即便始皇陵,又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关咱屁事?”
王胖子啐了一口,“咱们是摸金倒斗的,还操心上国家大事了?”
这话引得几人发笑,倒也是实情。
陈皮阿四却幽幽道:“盗墓的……有时也能救国。”
吴邪明白他指的是老九门那些旧事。
传闻长沙烽火连天时,九门曾露过脸,甚至挣下不小名声。
也正是那之后,张启山才坐稳了九门头把交椅,披上了一身军装。
王胖子那番话像根刺扎在陈皮阿四心口。
当年那场腥风血雨,他亲身趟过,如今被轻飘飘一句“过去了”
带过,怎能咽下这口气。
可偏偏反驳不得——话虽糙,理却在。
闲谈间,冰川已将他们送到了三圣山跟前。
说是山脚,实则人在半空。
他们沿着一道陡峭的山脊滑来,抬头只见峰顶隐没在翻涌的云海里,根本望不到尽头。
“那昆仑胎……瞧着像是个窟窿?”
潘子眯眼透过冰层望去。
陈皮阿四枯瘦的手一挥:“寻常事。
备 。”
叶成闻声卸下背包。
拉链一开,里头除了一柄短柄铲,竟塞满了捆扎整齐的 。
“好家伙!”
王胖子眼角一跳,“你这是要掀了整座山?”
叶成腼腆地挠头:“别的能耐没有,就会摆弄这些 。”
先前介绍时他便提过,自己专精 。
既定了主意,众人便跟着他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