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那小子,都交代清楚了?”
吴邪挠挠头:“三叔只让我们来找您,说一切听您安排。”
陈皮阿四指尖捻着颗 的铁弹,在磨石上不紧不慢地打着转,金属与粗粝石面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院落里格外清晰。
他眼皮也没抬,话却像抛出的石子,硬邦邦砸进空气里:“规矩就两条。
头一件,我指东,你们不许往西瞧半眼。
第二件,没我点头,谁要是敢挪半步出这队伍——”
他手中动作顿了顿,铁弹子映着天光,冷冰冰一闪,“趁早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儿不养闲人,更不带累赘。”
吴邪喉结动了动,还没出声,旁边的吴离却已干脆利落应了个“好”
字。
这声答应落得又快又稳,倒让陈皮阿四从鼻腔里哼出一丝听不出意味的气音。
院角老槐树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几个人或站或坐,心里都揣着面小鼓。
陈皮阿四的名头,道上谁没听过几耳朵?那可不是什么慈悲主。
可眼下箭在弦上,谁也没把那份忐忑摆到脸上。
“成。”
老头子总算搁下那颗磨得锃亮的弹丸,撩起眼皮,目光像钩子似的从几人脸上刮过,“应下了,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到时候若有人坏了规矩,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王胖子挨着石凳边沿坐下,搓了搓手,忍不住探身问:“四阿公,这回……真是冲着那天宫去的?”
陈皮阿四没直接答,只侧身让开了通往里屋的门径,示意他们进去。
这宅子外头看着灰败,里头却收拾得齐整,显然常年有人细心打理。
他引着众人回到院中,自己又拾起另一颗未磨的弹子,指腹缓缓感受着那粗糙的表面。
“东夏人的皇陵。”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实,“九龙抬尸的传说,根子就在那儿。”
“皇陵?!”
王胖子眼睛霎时亮了,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可是埋着皇帝老儿的地方,寻常人几辈子也摸不着边儿的所在。
陈皮阿四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他只专注地盯着指间的铁弹,仿佛那灰扑扑的圆球里,藏着比皇陵更吸引他的秘密。
王胖子一听说目的地是皇陵,两只眼睛立刻瞪得溜圆,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吴邪却对另一个词更感兴趣:“九龙抬棺?这说法有什么讲究?”
“我清楚!我可太清楚了!”
王胖子抢着接话,巴掌拍得啪啪响。
吴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脸写着不信。
换个人讲他或许还当真,可这话从王胖子嘴里出来,怎么听都像瞎编。
被这么一激,王胖子脖子都涨红了,语速飞快地倒出一段往事。
说是几十年前北边地动,山崩土裂,硬生生震出一座古墓来。
考古的人赶去时,墓室塌了大半,狼藉一片,唯独正 那具棺椁毫发无伤——整个棺身被九条盘绕纠缠的龙形浮雕裹得严严实实。
后来有学者推断,那应当是东夏国某位 的陵寝。
所以往后一提“九龙抬棺”,行里人便心知肚明,指的就是东夏皇陵。
“这种大事,我怎么从没在档案里见过?”
吴邪追问。
“咳,里头就几件旧衣裳,是个衣冠冢,没陪葬什么重器,自然没掀起多大水花。”
王胖子摆摆手。
“衣冠冢?”
吴邪更疑惑了,“东夏的皇帝,为何要造一座空棺?”
“那时候东夏内外交困,战火没停过,保不齐是哪位皇帝死在了外面,连尸首都运不回来。”
王胖子说得有板有眼。
旁边忽然 一道沙哑的声音:“你小子,打听的门道倒不少。”
陈皮阿四眼皮都没抬,手里慢悠悠搓着两颗铁弹子。
王胖子凑近些:“四阿公,您老是不是知道这地方……”
“再多嘴一句,你就滚回去。”
陈皮阿四截断他的话,声音像冻硬的石头。
王胖子缩回头,嘴里不清不楚地嘀咕:“摆什么架子,不就是多吃了几年饭么……”
四周空气霎时僵了。
虽然没跟陈皮阿四打过交道,可关于他的传闻,在场谁没听过几耳朵?众人后背都绷紧了,以为下一秒就要见血。
谁知陈皮阿四只是撩起眼皮,冷冷瞥了王胖子一眼,竟没发作。
这反倒让大伙儿心里更没底了。
传闻里这位爷可不是能忍气的主。
“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