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赶在之前离开。
可那辆车子早已化作一地残骸,自然开不成了。
潘子是个 湖,临走前不忘摸出手机报案,语气焦急:“喂?我家的车被偷了!”
这一手栽赃做得干脆利落,也不知他从前用过多少回。
几人徒步穿过老城区,枪早已被吴离收进暗袋。
在街口拦下一辆三轮车,挤上去便往回去的路颠簸。
至于追查吴家——这儿是杭城,打声招呼便能按下 。
更何况孙老那棵大树根深叶茂,关系网层层叠叠。
外面的人渗不进来,里头坐着的,多半是自己人。
回到吴山居时,王盟正领着两名穿制服的人在院里说话,大约是在处理“失车”
的笔录。
这些琐事交给王盟应付便够了。
几人径直穿过前堂,聚在后院石桌旁。
“嫂子真人不露相啊,枪法那么稳。”
吴邪笑着朝缇娜扬了扬下巴。
缇娜撩了撩鬓边碎发,神情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气:“那是自然。”
先前交手时,她那道敏捷的身影在混乱中格外醒目,每一枪都冷静得吓人。
“但和阿宁比,我还差些火候。”
缇娜又笑了笑,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较量。
阿宁常年在外奔走,实战中的淬炼到底多几分。
更何况她除了枪,袖中还藏着一手飞刀的绝活。
缇娜腿脚功夫再利落,也未必能全接下那神出鬼没的刀光。
“别在这儿比来比去了。”
吴离打断话头,转向潘子,“你该动一动了。”
潘子抬眼:“动什么?”
“等孙老揪出那个人——”
吴离声音沉下去,“就别给他喘气的机会。”
能放这批人潜入杭城,藏了这么久,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下对潘子下手——背后那位的分量,绝不寻常。
留这样一根刺在城里,迟早要扎穿手心。
如今吴家已被推上浪尖,一步都错不得。
稍有不慎便是深渊。
有些人,必须趁早扫干净。
理哥,接下来怎么安排?潘子凑近问道。
吴离眼皮都没抬:这种小事还用问我?
潘子抓抓头发,蹲在门槛上琢磨起来。
他跟了三爷这么多年,早该清楚该怎么料理这种局面。
王盟办事利索,没多会儿就折返回来:保险报过了,但得等警方那边结案才能走流程。
要是三个月还没进展,也能申请赔付。
众人心知肚明,这案子挂不了多久。
保险公司怕是得吃个闷亏——查无可查,最后只能认栽掏钱,无非是拖些日子罢了。
再添几辆车就是了。
吴离语气平淡,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钞票。
王盟告辞回了吴山居。
铺子里冷清,他对着电脑屏幕,只能一遍遍点开扫雷游戏消磨时光。
暮色渐浓时,老城区那场动静已经在杭城街巷间传开了。
响起枪声,终究是藏不住的消息。
奇怪的是报纸电视全无报道,反倒让市井流言愈传愈玄。
有人说是帮派抢地盘,有人咬定是毒贩落网,更有人绘声绘色描述成境外袭击……各种说法像滚雪球般越传越离奇。
院里众人却像没事人似的。
王胖子照旧在灶台前忙活,油烟里飘出糖醋鱼的香气。
往后真不能老跟你们混了。
饭桌上王胖子搁下筷子叹气。
吴邪手里汤勺一顿:你要走?
回我自个儿窝去。
来杭城这些日子,腰上又多了两圈肉。
王胖子捏着肚皮苦笑。
吴邪噗嗤笑出声:前阵子谁嚷嚷要塑形来着?
这些天全是王胖子掌勺。
他手艺本就不差,加上近来手头宽裕,顿顿大鱼大肉招呼。
每个人脸上都渐渐显出圆润的弧度,再不下墓活动筋骨,怕是要集体横向发展了。
当家的,有眉目了。
孙老风风火火闯进院子,汗珠子顺着花白鬓角往下淌。
老爷子先喝口水。
吴邪递过茶盏时放轻了声音。
孙老诚惶诚恐接过,在饭桌旁坐下。
吴离并不催促,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沿。
待老人气息平复,孙老才压低嗓子道:人是找到了,可来头……恐怕不小。
青筋在吴离额角突突直跳,指尖敲了敲桌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