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目光扫过吴邪:“顾好你自己那两下子。”
这小子虽学了掌法的形,拳脚比划起来倒也不输缇娜。
可真到了搏命的时候,他那点功夫怕是撑不过三招。
缇娜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阿宁当年与我过招,可都没讨到半分便宜呢。”
吴邪与王胖子交换了个眼神,得,是他们多虑了。
原来这位瞧着纤弱的女子,竟也是深藏不露的主。
“当家的,需不需要往上面递个话?”
孙老压低了嗓音问道。
吴离摇头,眼底凝着冷光:“ 就敢对潘子下手,那边怕是早就打点过了。
现在要紧的是揪出下命令的人——这种祸根,留不得。”
“明白。”
孙老垂首应声,心里已了然。
当家的这是要借这股邪风,把藏在杭城暗处的钉子全 。
潘子此刻正被人扣着,具体情形吴离并未细说。
孙老这老狐狸早年跟着狗五爷闯荡,什么风浪没见过?若不是嗅到不对劲,他也不会急着从吴家这艘大船上抽身,只是动作太急了些。
吴离并不担心他查不出幕后 —— 湖自有 湖的门道。
几人出了门,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吴山居后巷的寂静。
新提的保时捷像一头苏醒的钢铁野兽,排气声浪震得青石板路都在发颤。
方向盘握在王胖子和缇娜手里,车技自然不必操心。
两人踩下油门时,车身几乎贴着巷墙掠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潘子先前提过的老城区,此刻成了唯一的目标。
那片上世纪残存的旧建筑群,多年来一直挂在危房名录上,却像生了根似的始终未被推倒。
传闻是批文卡在了某个环节,一年年拖延下来,反倒成了 和乞儿们的避风港。
断壁残垣间通着水电,空荡的旧屋足够容身。
可最近连这些无家可归者都被驱散了,警戒线将整片区域团团围住,仿佛推土机明日就会碾过来。
跑车的嘶吼声由远及近,直扑老城区腹地。
原本想叫坎肩带伙计们支援,可新铺子刚开张,全靠那群伙计撑着场面。
此时抽人无异于拆了东墙补西墙——况且眼下这几个人,足够了。
吴离猛地打转方向盘,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有人提前清了场。”
他盯着前方不断后掠的街景,声音压得很低,“孙老那边会处理。”
老城区离三叔的别墅只隔两条窄街。
从吴山居冲出来之后,他们就再没看过红绿灯——所有路口都空得诡异,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提前扫净了。
警戒线已经断了,半截塑料带子缠在歪倒的路牌上,显然是之前追逐时撞飞的。
王胖子的车紧咬在后面,引擎吼得像头困兽。
一进老城区,景象骤然破败。
巷子像迷宫般绞在一起,两旁的老屋墙皮剥落,有些连屋顶都塌了,露出黑黢黢的椽子。
吴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颠簸中提高声音:
“我奶奶……从前在这儿也有间旧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老太太后来搬去了另一处老宅,却固执地不让子女靠近。
除了春节那顿不得不见的团圆饭,她整年闭门不出,连吴邪父母都被挡在门外。
吴家只好暗中安排佣人照料,钱自然是不缺的,日子过得寂静而古怪。
唯一能随时进那宅子的,其实只有吴邪——可他偏偏是个懒得走动的。
话音未落,前方陡然炸起一串枪响。
四人眼神一碰,同时将油门踩到底。
引擎咆哮着冲向声音来处,转过一个急弯,只见岔路口横着好几辆黑色商务车,堵死了所有通道。
潘子那辆跑车正卡在路心,但他根本没停——车头猛一偏,狠狠撞进旁边一栋老屋的门洞里。
木门早已朽烂,轰然碎裂。
若是撞上砖墙,恐怕瞬间就是车毁人亡。
枪声再度爆开。
王胖子骂咧咧地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起短管 枪伸出窗外,胡乱扣动扳机。
缇娜几乎同时探身 , 打在商务车身上溅起一溜火星。
“直接撞过去。”
吴离对驾驶座上的缇娜吐出几个字,手指攥紧了车门上方的扶手。
青筋在吴离太阳穴处跳动——那些崭新的车体在他眼里不过是金属躯壳,潘子的命比这些铁皮珍贵千百倍。
弹雨泼洒过后,整排车辆已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