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考连连摇头:“不知。”
“料你也不知。”
吴离叹口气,“若真晓得他的下落,你也不会是如今这般局面了。
回去罢,务必护我三叔周全。”
“是!属下定保吴三省平安。”
裘德考躬身退下,只留缇娜仍在吴离身侧。
待那人影消失在门外,吴邪转向兄长:“哥,咱们也跟去瞧瞧?”
“天宫方位我毫无头绪。”
吴离瞥他一眼。
吴邪却道:“裘德考既知晓,我们暗中尾随阿宁便是。”
“也好。”
吴离转向缇娜,“稍后你同裘德考联络。”
缇娜垂首应下。
即便得了吴三省的消息,王胖子二人仍惦记着 作乐。
吴邪性子本分,自不会参与,领着两名小徒弟便回房歇息。
吴离则揽过缇娜的肩——小别重逢,总有说不完的私语。
次日众人未往新店去,那儿自有坎肩与白蛇照应。
难得清闲时光,只等裘德考传来音讯。
潘子与王胖子彻夜逍遥后也回了院子。
日头渐高时,孙老却又匆匆登门。
“当家的,常沙那边开始动作了。”
他压低声音。
吴离抬眼:“用的什么招数?”
“眼下不过是些检举揭发的把戏,老朽已暂且压住。”
孙老答道。
潘子在一旁拧起眉峰:“只怕……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吴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常沙。”
他吐出两个字。
孙老急急上前:“当家的,去不得!常沙那几个堂口的把头全反了水,这时候踏进去,怕是……有进无出。”
“是么?”
吴离眼皮都没抬,“我正想瞧瞧,他们长了多少颗胆子。”
潘子在一旁闷声道:“理哥,孙老顾虑得在理。
明面上的刀子好躲,暗地里的冷箭难防。”
“冷箭?”
吴离低笑一声,指节轻轻叩着桌面,“他们若真有那能耐放冷箭,我倒可以考虑留条活路。”
话音落下,屋里骤然静了。
众人望着他脸上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脊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意。
这是要……清洗?一旦动手,只怕常沙的地界都得被血洗一遍。
在座谁都清楚吴离的手段,他若真起了杀心,恐怕调一个营来也拦不住。
“哥!”
吴邪忍不住开口,“那些人……终究是吴家经营多年的根基。”
“根基?”
吴离转过脸,眼神平静得骇人,“既然敢刨自家的根,就该想到有被连根拔起的一天。
没什么可惜的。
狗咬过一次主人,就会咬第二次——唯一的法子,是敲碎它满嘴的牙。”
吴邪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
他垂下眼,只在心里替那些不知死活的人默念了半句佛。
“潘子,”
吴离不再多言,“收拾一下,去常沙。”
潘子眼底掠过一丝狠色。
背叛三爷的人,他早就想亲手料理了。
“成,我这就去备车。”
孙老却在这时插话:“走正常路子怕是出不去了。
吴家眼下被盯得紧,杭城四周都设了卡子,短时间内……谁也离不了这方圆百里。”
“哦?”
吴离眉梢微挑,“下死手了?”
孙老沉重地点点头:“不止是盗挖、走私那些旧账……这回沾上了人命,不止一条。
真要坐实了,吴家……恐怕就得塌。”
“我托人周旋,也只能拖一时。
今天来,本是想问潘子能不能找几个顶罪的……”
孙老声音越说越低。
吴离一挥手,截断他的话:“常沙照去。
缇娜,你来安排。”
一直静立角落的缇娜颔首:“明白,我立刻联系通道。”
裘德考公司的路数向来隐秘,自有办法把人送出去。
孙老看着吴离决然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老板!”
王盟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他捧着一只扁平的快递纸盒匆匆走进,“有您的件。”
盒子不大,约莫碟子尺寸。
上面只印着收件人“吴邪”
的名字和地址,寄件人那一栏空空如也,连个模糊的邮戳都没有。
寄件的人极其谨慎,恐怕是随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