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寸被贯穿,滚烫的蛇血自烛九阴齿缝间迸射而出。
想必是那对致命毒牙,已直接捣碎了心脏。
一个照面,生死已分。
烛九阴缓缓松口。
巨蟒瘫软的尸身,如同一条破败的绳索,无力地挂在残损的青铜枝干上。
浓稠的血液,一滴,又一滴,坠入树身深刻的裂痕之中,发出空洞的、持续的回响。
这一幕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巨蟒已亡,下一个……轮到他们了么?
那烛九阴昂起了沾血的头颅。
它额侧那只横生的独眼,缓缓转动,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压了过来,将众人牢牢锁住。
胸腔里的心跳,顿时撞得肋骨生疼。
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不受控制地窜起。
那般巨蟒都撑不过一合,凭他们这点能耐,岂非螳臂当车?
遥想洪荒岁月,先民究竟凭着何种伟力,方能猎杀此等盘踞于传说深处的凶物?
“呼……呼……”
死寂中,只剩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岩窟里起伏。
烛九阴庞大的身躯正沿着青铜神树急速攀升,此刻他们才惊觉这东西的速度快得骇人。
不过瞬息,那赤红的蛇首已逼近众人眼前。
随着烛九阴的出现,四周窸窣作响的虫群仿佛受了惊惧,潮水般缩回岩缝深处。
“开火!”
阿宁没有丝毫犹豫,冷声向队员下令。
弹雨顷刻间泼洒而出,密集地撞在巨蛇身躯上。
可令人心悸的是,烛九阴身上层叠的鳞甲竟似铜浇铁铸, 打上去只迸出一串火星。
一轮扫射仅仅逼得它暂缓攻势,鳞片间多了几道浅痕,渗出的暗红血珠与体色混在一处,分不清是原本的赤红还是鲜血染就。
“没用!古时候怎么对付这东西的?”
吴邪的声音都变了调。
吴离的语调却平稳:“法子简单。
引蛇出洞,在地上倒插削尖的竹矛或青铜刺。
待它爬过,鳞甲便被刮脱,再对付就容易多了。”
众人恍然,没想到猎杀大蛇竟有这般门道。
“卸岭一脉传下的竹阵,本就是对付山野巨兽的。
莫说大蛇,便是象群陷进去,也难逃一死。”
吴离并不藏私,坦然说道。
“各位爷,咱是不是先顾眼前?让这祖宗盯上可不好玩。”
王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
吴离反而笑了:“怕了?这东西其实好打发。”
“你还有办法?”
阿宁追问。
连枪弹都难伤分毫,她实在想不出吴离能有什么手段。
“带了照明弹没有?”
吴离问。
“有。”
“用照明弹就能送它上路。”
众人都怔住了。
实弹尚且无用,照明弹能顶什么事?
虽满心疑虑,阿宁还是示意手下取出装备。
趁烛九阴被弹雨暂时压制的间隙,几支 已迅速架起。
照明弹内填塞着特殊的药剂,混合了金属可燃物与化学物质,激发时能爆出灼目的强光与高温。
它本非杀戮之用,此刻却成了吴离口中的杀招。
听到这个提议时,阿宁眼底掠过一丝怀疑。
但命令已下,数枚照明弹接连射向那条盘踞的巨蛇。
“砰——”
沉闷的发射声在洞窟中回荡。
撞击蛇身的刹那,刺目的白光轰然炸开。
紧接着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枚照明弹竟在烛九阴的鳞片间引燃了火焰。
火舌疯狂窜动,眨眼间便裹住了整条巨蛇的身躯。
青铜树影里,一条翻腾的火龙扭曲嘶嚎。
“嘶——!”
灼烧皮肉的剧痛让烛九阴发出尖厉的啸叫。
人们瞪大眼睛望着那条在烈焰中疯狂扭动的影子,火光映得每一张脸明明灭灭。
噼啪、噼啪。
油脂爆裂的声响从火团中不断迸出,像滚烫的油锅被泼进了冷水。
受痛的巨蛇发狂般撞击四周,粗壮的青铜枝干接连断裂。
凡它触及之处,火焰便顽固地附着燃烧,久久不熄。
谁都没想到,这条连枪弹都难以伤及的古老毒物,竟被一颗照明弹化作了火海中的残骸。
“我明白了。”
吴邪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古书记载里,捕杀烛九阴是为了熬取它体内的脂油……所以它的身子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