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大家心里既生出对古人能耐的怀疑,又忍不住涌起敬畏——或许只有那个时代,才能造就这等被视作神迹的造物吧?

    这绝非一代人、甚至几十年能完成的,必是无数辈人接力累积的成果。

    正走着,有人瞥见外侧石壁上竟悬着一条栈道。

    栈道贴着山体盘旋而建,木料已显古旧,但结构瞧着还算结实,行走其上应当无碍。

    老痒早先提过这栈道,或许正是脱身的出路。

    既有路,众人便不再滞留,转身攀回青铜树身。

    自打来到这儿,除了对这巨树的惊叹,他们几乎一无所获。

    连老痒笔记里提到的“物质化”,也半点影子都没见着。

    莫非和最初戴上的手套有关?刚上树时,小哥就提醒过别让皮肤直接触碰青铜——这么久了,他们没遭遇老痒经历的那些异事,恐怕正是因为这层防备。

    没遇上怪事,已算走运。

    重新站回青铜树旁,吴离忽然盯向主干方向。

    “怎么?”

    阿宁侧头问。

    吴离低声说:“老痒在里面。”

    “老痒?他在哪儿?”

    吴邪立刻追上前。

    读了那本笔记后,他满肚子疑问,恨不得立刻揪住老痒问个清楚。

    “树干里头。”

    吴离抬手指向巨树主干。

    所有人都怔住了。

    难道这青铜树干竟是中空的不成?

    “树干……里面是空的?”

    阿宁蹙眉。

    吴离只点了点头:“去看看便知。”

    众人随他靠近,果然在粗砺的树壁上发现一道狭长的缝隙,宛如一扇掩着的巨门。

    若不凝神细看,谁也不会留意到此处竟藏着这样一道缝隙。

    吴离伸手抵住那扇覆着铜锈的门扉,稍一发力,门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被树干包裹的幽深洞口。

    那并非直通内部的甬道,贴着内壁的铜面,一条狭窄的阶梯盘旋向下,没入昏暗中。

    “别出声。”

    待所有人都踏入青铜巨树腹内,吴离竖起食指贴在唇边。

    阿宁立刻会意,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便留在入口处警戒,其余人则屏住呼吸,踩着极轻的步子继续深入。

    不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岩洞呈现于眼前,洞内跃动着火把投下的光影。

    只见老痒双膝跪地,正对着地面一处低矮的祭坛俯身叩拜,姿态虔诚得近乎癫狂。

    四周铜壁上刻满斑驳的彩绘,角落里散落着许多石雕——正是他们早前见过的那种风格奇诡的造像,线条粗犷,带着某种边陲部族特有的神秘气息。

    但此刻没人分心去端详那些石像。

    所有的视线都被老痒诡异的举止牢牢攥住。

    他突然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

    瓶子很袖珍,类似装药粉的旧式玻璃瓶。

    透过瓶壁,能看见里面晃荡着暗红色的液体。

    众人心头一紧:难道他想用这点血来完成什么祭祀?

    “求您开眼……只凑到这些了,再多恐怕就要被人察觉……”

    老痒紧闭双眼,仰面朝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发颤。

    听到“麒麟血”

    三字,几人不约而同地瞥向一旁沉默的小哥——他身怀特殊血脉早已不是秘密。

    可老痒与他何曾有过交集?况且老痒分明说是自己设法弄来的。

    “吴邪,对不住了。”

    老痒喃喃低语,仿佛在告解。

    说罢,他将瓶中猩红的液体倾倒在祭坛表面。

    ——

    “轰——隆隆!”

    整座青铜洞窟猛然震颤起来,仿佛山体在内部崩裂。

    祭坛 竟应声裂开一道细缝。

    老痒脸上骤然涌起狂喜,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

    众人皆惊:区区几滴血,竟能引发地动山摇?

    待老痒退开,祭坛已完全开启,一方青铜平台缓缓从下方升起。

    当平 全显露时,所有人呼吸一滞——上面静静卧着一枚琥珀色的巨茧。

    那茧呈卵形,色泽如陈年蜜蜡,长约一人,高及半腰,宛如某种古老生命凝结成的蛹。

    “是真的……他们没骗我……”

    老痒盯着巨茧,眼中爆出骇人的光亮。

    老茧映入眼帘时,老痒浑身一震。

    他双膝砸向地面,竟用膝盖一寸寸挪向那枚巨茧,仿佛唯有这般卑微姿态才配得上此刻翻涌的心绪。

    愈是靠近,他伸出的手便抖得愈厉害——指尖悬在茧壳上方,欲触又止,像怕一碰就惊散了这场做了太久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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