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所有人脊背一僵,立刻警觉地扫视黑暗。
难道有什么东西摸过来了?不安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头。
“是那个盒子……龙纹石盒!”
凉师爷的惊呼骤然炸开。
几道手电光齐刷刷打过去,凉师爷手指颤抖地指向石台。
老痒和吴邪紧跟着望去——光线切割出的阴影里,石盒一侧果然浮现出蜿蜒的纹路,似龙似蛇,在昏黄光晕中仿佛缓缓游动。
凉师爷早先提过的传说猛地撞进脑海。
为这方石盒,两位 曾掀起腥风血雨,无数性命填了进去。
都以为它早已随葬深宫,谁料竟在此处重现天日。
“龙纹盒子?你们怎么都这表情?”
王胖子眯起眼。
吴邪三言两语讲了来历,听得王胖子呼吸都重了:“那可是天价玩意儿!小哥,你帮忙盯着,这宝贝咱必须捎上。”
黑金古刀却倏然横在王胖子身前。
张起灵的声音冷得像冰:“危险,就来自它。”
“扯淡!一个石头匣子能翻什么浪?”
王胖子啐了一口。
吴邪转向张起灵:“是不是设了机关?”
沉默摇头。
张起灵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吴离脸上——他显然也不清楚盒中玄机,只能指望吴离拦住这群红了眼的人。
“盒子……不太对劲。”
吴离终于开口。
王胖子急道:“理哥!皇帝老儿都抢破头的东西,咱能放过?”
吴离眉峰拧紧。
这石盒竟像活物般透着诡异,他甚至能听见里头传来沉闷的搏动,一声,又一声,宛若心脏在黑暗中收缩。
可他的黄金瞳这次却失了效——某种无形屏障死死挡住视线,这是他从未遇过的状况。
“小哥,可知它的来历?”
吴离问。
张起灵仍是摇头。
不知是毫无头绪,还是记忆又碎在了迷雾里。
“管他呢!有机关你们替我挡着!”
王胖子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吴邪一把拽住他:“死胖子!明知凶险还乱来?”
“你不想知道里头装着什么?”
王胖子瞪眼,“少装蒜!”
吴邪喉结动了动。
好奇确是他的本能,但恐惧也真实地攥着心脏。
“凉师爷,”
他转向那发抖的老头,“河木集上,真没提这盒子有什么古怪?”
凉师爷惨白着脸连连摆手:“只……只记了寻获龙纹石盒,献予 。
后面……后面就没了。”
吴邪盯着那方盒思忖片刻。
既然前人能将它安然带离此地,想必器物本身并无致命威胁。
他目光扫过索桥两侧深不见底的黑暗。
倘若真藏有机关暗箭,在这绝壁环绕的险境里,他们根本无处闪躲。
可心底那簇火苗越烧越旺。
他忽然想起丛林里那些被诱捕的猿猴——猎人在树洞中撒下坚果,猿猴攥紧果实便再抽不出拳头,最终只能眼睁睁被困在原地。
此刻他们何尝不是如此?
王胖子已经凑到那三叠颅骨堆前。
惨白指骨间,铜盒表面的饕餮纹正在幽暗中泛出暗哑光泽。
就在他俯身的刹那,整座祭坛骤然响起风声。
不是风。
是成千上万道呜咽从岩壁孔隙里钻出来,裹着刺骨寒意掠过石台。
悬在穹顶的骷髅阵列开始渗出磷光,眼窝、齿缝、鼻窍间飘起星星点点的青荧,将众人脸庞映成墓土般的死灰。
“退后!”
阿宁的警告混在越来越密的呢喃声中。
吴邪连喊两声胖子,却只看见那人影直挺挺跪了下去。
王胖子双臂大张仰面向天,翻白的眼珠在磷火映照下像两枚磨砂玻璃珠,喉结滚动着吐出断续的音节,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王胖子双膝触地,身躯以一种古怪的节律左右晃动,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部族的仪式舞蹈。
只是他此刻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姿态便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诡谲。
“胖子!”
吴邪的喊声在石室里炸开。
跪着的人却毫无反应,眼珠上翻,只剩一片浑浊的惨白。
寒光一闪。
王胖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
众人尚在惊愕,他已双手将利刃高举过头,又一次朝着那狰狞的图腾俯身叩拜。
“咚!”
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