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 阵对吴离全然无效。
心中默诵净心咒言,那层虚幻的纱幕便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阴湿的岩壁。
鼠妖在暗处急得吱吱乱叫,却拿这年轻人毫无办法。
吴邪心中暗惊,莫非成了精的物事,都能这般蛊惑人心?
见识了这手本事,吴离眼中寒光一闪。
他绝不容许鲁殇王墓里的旧事重演。
指尖轻弹,数 星如萤火迸射。
有的直扑鼠妖藏身的阴影,有的散向洞壁上那些层层叠叠的棺木,更多的则坠入鼠群之中。
“轰——”
火焰腾起的刹那,整个洞窟活了。
爆裂声在岩壁间来回冲撞,噼啪作响。
鼠群的尖叫汇成刺耳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那鼠妖的身影瞬间被赤红的火舌吞没,凄厉的嘶鸣从火海深处传来。
焦臭的肉味弥漫开来,混着棺木陈年的霉味,令人作呕。
凉师爷早先的提醒此刻应验——这千棺洞里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磷粉,遇火即燃,已成滔天之势。
鼠群终于崩溃了。
失去了妖物的控制,那些灰褐色的影子如退潮般四散奔逃,扑通扑通扎进暗河,溅起浑浊的水花。
火海中最后一声哀鸣断绝时,吴邪才回过神。”这就……结束了?”
凉师爷捋着胡须,目光却落在吴离被火光映亮的侧脸上:“吴当家这是借了此地之势。
千棺洞最忌明火,他不过顺势而为。
往后遇险,都该学学这般眼力——绝境里,往往藏着生路。”
“嘿,你这老倌倒说起教来了。”
王胖子啐了一口,“刚才躲人后头打哆嗦的是谁?”
老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刚才险象环生之际,那老家伙可没少往他背后缩,推搡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直接摁进火堆里去。
“我这把老骨头,禁不起磕碰了,遇上事儿自然得靠你们年轻人挡在前头。”
凉师爷搓着手,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老痒两道目光像钉子似的扎过去,只觉得这老头处处绊手绊脚。
“该动身了。”
吴离的声音打断对峙,“千棺洞里尸毒弥漫,待久了谁也扛不住。”
吴邪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尽是茫茫暗河,水光幽沉。”往哪儿走?”
“眼下说不准,先顺着水岸探探,找找有无出路。”
吴离答道。
凉师爷此时却清了清嗓子:“老朽……倒是晓得。”
“你晓得?”
老痒嗤笑,“路在哪儿?指个方向瞧瞧?”
吴邪按住老痒胳膊,转向凉师爷:“师爷知道路径?”
“《河木集》残卷提过,须得踏过三重地下黄泉,方见真途。”
凉师爷捻着稀疏的胡须,语调里掺进几分卖弄。
吴邪听得皱眉:“三重黄泉?你当咱们在闯阴曹地府不成?”
“难说呀。”
凉师爷拖长了尾音。
吴邪眼神一凝:“这话怎讲?”
“瞧这无边暗河,水往何处流,何人能断?保不齐……真就是直通九幽的黄泉路呢。”
凉师爷压低了嗓子,字字都像浸了寒气。
吴离截断话头:“暂且不论这些,往前探便是。”
四人沿潮湿石壁摸索前行,身后那片燃烧的棺洞早已没入黑暗。
除了脚下汩汩水声与头顶偶尔滴落的凉意,周遭只剩无边寂静。
他们紧贴岩壁,小心避开漫上来的河水,靴底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发出细微黏腻的响动。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不同于暗河缓流的哗啦声撞进耳膜。
抬眼望去,前方岩顶断裂处垂下一道昏黄水帘,约莫两人来高,算不得瀑布,倒像谁从岩缝里泼下一匹陈年旧帛。
水帘之下,一道人工开凿的窄径隐约可见,石阶边缘已被水流磨得圆钝。
吴邪盯着那抹浑浊的黄色,瞳孔微微缩紧,仿佛在记忆深处打捞着什么。
水帘在身后垂落的瞬间,眼前依然是漫无边际的幽暗水域。
凉师爷扶着湿滑的岩壁,声音里透着虚浮:“这地底……怎容得下如此浩瀚的水?整座山怕不是早已被掏成空壳。”
他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莫非早年采尽的‘一二三’矿脉全在此处?那么多铜料,究竟运去了什么地方?”
吴邪的目光扫过四周。
先前矿道里堆积的杂矿石早已不见踪影,唯有被水流磨光的岩层 着。
水流经年冲刷,带走了一切不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