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语速很快。
“还成。”
老痒哑声应道。
吴邪动作麻利,几下扯开背包外层的防水罩,从里头摸出个水壶,塞进老痒手里。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肚子空着也不是办法,弄点吃的垫垫?”
吴离提议道,目光却仍落在凉师爷惊魂未定的脸上。
凉师爷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猛地回过神:“吃不得!先别忙这个!我方才……方才瞧见要命的东西了!”
“什么玩意儿?你刚才就想说。”
吴邪追问。
凉师爷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破音:“里头……那洞里头,有妖物!”
“妖物?”
吴邪像被火燎了似的,腾地直起身。
他这些年也算见识过不少阴祟诡怪,可“妖”
这字眼,到底还是稀罕。
“尸变了不成?”
他急急问道。
这地方棺椁层层叠叠,不知敛了多少尸身,阴湿腐浊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谁说得准里头有没有东西起了变化。
“我……我辨不清。”
凉师爷腿肚子都在打颤。
吴邪转向吴离,喉结滚动了一下:“哥,到底是……”
“想知道?”
吴离掀了掀眼皮,“自己动手,掀开一口瞧瞧便知。”
吴邪一口气噎在胸口:“你这不存心让我往坑里跳?”
“保你无事。”
吴离语气平淡。
吴邪将信将疑:“当真?”
“我几时糊弄过你?”
老痒揉着后颈,插了句嘴:“这世上哪来什么妖啊怪的……”
“走,一道去瞅瞅。”
吴邪不由分说,拽住老痒胳膊。
老痒叹了口气,只得跟上。
“在哪儿看见的?”
吴邪回头又问。
吴离没答,自顾自从吴邪背包侧袋摸出个铁皮罐头,指尖一勾,拉开封口。”不必走远,就近找一副,开了便是。”
吴邪与老痒对视一眼,虽满腹疑惑,还是就近选了副半朽的棺木。
老痒抽出撬棍,楔入棺盖缝隙,发力一别。
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 ,裂开一道黑洞洞的口子。
吴邪屏住呼吸,将手电光柱小心翼翼探入那缝隙之中。
棺盖移开的刹那,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里头并非空荡,一具套着官袍的骸骨正静静躺着。
袍袖与襟口的缝隙太窄,他眯起眼也辨不清细节。
“撬开。”
吴邪压低声音。
老痒二话不说,双臂发力将整块棺板掀翻在地。
昏光这下彻底泼进棺内。
那具白骨泛着罕见的青灰色,像被岁月浸透的砚台。
外头罩的袍服竟是清制官装:深青缎面上暗纹流转,马蹄袖半掩着指骨。
清代官袍多是长袍配马褂,唯独冠帽形制特殊,武官差役皆戴纬帽,冬暖夏凉按季更换。
顶珠与翎羽随品级高低分色分质,所谓“顶戴花翎”
便是这般。
颈骨处还悬着一串朝珠,颗颗蒙尘。
“还是个前朝的官。”
老痒啧了一声。
话音未落,吴邪忽然厉喝:“当心!”
老痒原本正伸手想摸那官袍——完整清代官袍在 能换不少钱,若是成套带饰件,价码更要翻上几番。
这点钱吴邪自然瞧不上,可对老痒却是笔横财。
听见警告他猛地缩手,只见袍摆下竟有东西拱动!
骸骨之中怎会有活物?两人脊背同时发凉。
老痒抄起撬棍,吴邪已扭头朝洞口喊:“哥!棺里有动静!”
凉师爷趴在坑边,一张脸绷得死紧。
“慌什么?”
吴离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稳得像块石头。
老痒咬牙,撬棍狠狠捅进袍服深处——
“吱——!”
尖锐的嘶叫刺破寂静。
几团黑影从骸骨肋间窜出,竟是硕鼠,每只都有幼童小腿粗细,估摸着不下七八斤重。
灰毛油亮,眼珠猩红。
吴邪从未见过这等尺寸的鼠类,与老痒对视一眼,同时抽身后撤。
吴离话音未落,吴邪的惊呼已扎进耳朵:“哥!那老鼠……大得邪门!”
“瞧你这点出息。”
吴离眼皮都没抬,语气里掺着不耐烦,“耗子都没见过?”
“可这……这都快修成精怪了!”
吴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