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的吴家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没料到,这看似浑不吝的胖子,在暗流涌动的江湖里竟真刻着名号。
只是眼下这情形,实在狼狈得有些滑稽。
“就现在!”
老孟嘶声喝道,话音未落,干瘦的身形已再度暴起,直扑胖子面门。
这回胖子没再留手。
那具肥硕身躯竟异常轻灵地凌空跃起——像头猛然受惊的野猪,笨重里透着股突兀的迅捷。
如此体态,怎能腾起这般高度?简直违背常理。
只见他在半空硬生生拧腰后翻,双脚精准蹬在老孟后心。
老孟向前踉跄,脸朝下重重摔进尘土。
胖子落地毫不迟疑,攥着那柄短刃,整个人如小山般朝下压去。
老孟惊出一身冷汗,这胖子身手怎会如此刁钻?狼狈滚向一侧,险险避开那记重压。
胖子扑空瞬间单腿横扫,鞋底狠狠刮过老孟侧脸。
惨嚎刚破口而出,胖子已再度扑上,膝盖死死抵住老孟胸腹。
冰凉的刃尖,稳稳点在他心窝的位置。
“老骨头,”
胖子声音里淬着冷意,“你差远了,连潘子半成本事都没有。”
手腕一送,锋刃没入血肉。
他转头,眼风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年轻人:“再让我听见谁嚼潘子的舌根,这就是下场。”
几人呆立原地,看着老孟逐渐僵冷的身体,脸色煞白。
“现在,”
一直沉默的吴离缓缓开口,“能谈正事了。”
王老板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你……究竟什么人?”
“这位?”
胖子甩了甩刃上的血珠,咧嘴一笑,“吴家新任当家,吴离。”
王老板眉心骤然拧紧。
吴家的人……这下棘手了。
“怎么个合作法?”
他声音干涩。
吴离语调平静,却字字如钉:“现在,规矩由我定。
你们,去把棺开了。”
“开、开棺?”
一个年轻人声音发颤,“我们……没碰过这个。”
“蠢货,”
胖子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跟着我。”
那几人互看一眼,慌忙挪步,缩到了胖子身后。
王老板望着他们亦步亦趋的背影,心底沉沉一叹。
刚驱走豺狼,转眼又迎虎豹。
他侧过脸,压低声音:“凉师爷,您看……”
身旁清瘦的中年人微微倾身,耳语般道:“沉住气。
九门的人……招牌还在,信字上,总比旁人靠得住些。”
王老板听完这番话,只得将满腹的忐忑暂且压回肚子里。
没过多久,王胖子便领着那几个生手,开始示范如何开启棺椁。
吴离与吴邪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怔——原本是想给这群人一点颜色瞧瞧,谁料到王胖子竟转身当起了师父。
“这都不会?你们不是自称从粤地来的吗?”
没过片刻,王胖子的斥责声就响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声音怯怯回道:“我们里头只有老孟下过地,是他带着我们干的……”
王胖子一愣:难道自己先前放倒的那个才是老手?这下可好,烂摊子全落自己肩上了。
吴离与吴邪对视一眼,也懒得再多管,索性由着他们折腾去。
眼下吴家正是用人之际,若能把这几个生瓜蛋子训成自家帮手,倒也不算坏事。
吴离便默许了王胖子的胡闹。
“青铜棺用木棍撬?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干这行早晚得送命!”
王胖子嘴下毫不留情,骂得那几个年轻人头都抬不起来。
连吴邪都有些听不下去,摇着头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
他望向其中一人。
那人忙答:“坎肩。”
吴离耳尖一动——这名字他仿佛在哪儿听过,像是将来会与吴邪有段师徒缘分。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往后你们就跟着我吧。”
吴邪转头对王胖子道,“耐心点教。”
王胖子一摊手:“是他们太蠢,教不会啊!”
“哪有你这样教人的?”
吴邪瞪他一眼。
“那你来?”
王胖子挑眉。
“我来就我来。”
吴邪硬着头皮接下了这话。
他自己下地的次数掰着手指都数得清,如今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