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吴邪他们虽暂得喘息,却也疲得睁不开眼。

    草草填过肚子,洞里很快响起长短不一的鼾声。

    次日天未亮透,吴邪抽着冷气的 就把众人搅醒了。

    “还撑得住?”

    吴离系紧鞋带,头也没抬。

    吴邪盯着肩上未消的紫痕。

    现在退缩,前几日的罪就算白受了。

    “能走。”

    他声音发哑,却带着股拧劲。

    吴离无所谓地耸肩:“胖子弄早饭,吃完赶路。”

    “得嘞!给咱小三爷寻些硬货补补元气。”

    王胖子搓着手钻进晨雾里。

    炊烟散尽后队伍再次没入林荫。

    吴邪背上沉重的行囊,一步步踩在最后头。

    如此便是整整三日。

    对吴邪而言,这七十二小时如同踩在刀尖上跋涉。

    每日百斤重压,每日衣衫拧得出水。

    翻过最后一道山脊时,脚下的乱石与荆棘忽然被一道灰白的水泥断面截断。

    一条平整得近乎突兀的路,像把刀子般 莽莽苍林里。

    “路?”

    王胖子刹住脚,背包带子勒进肩肉,“这鬼地方能有路?”

    老痒挠了挠后颈,眯眼望向路尽头:“早些年听说山坳里窝着个村子,出山得攀崖走藤。

    没成想……如今连水泥都铺上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吴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头泛上一股铁锈似的腥气——整整三日,他们在密林里钻爬滚跌,衣裳被枝杈扯成缕,鞋底糊着半指厚的腐泥。

    而现在这条灰白色的带子就静静躺在眼前,讽刺得刺眼。

    “走。”

    吴离的声音截断沉默。

    天光已昏昏沉沉地压下来,林梢渗出墨蓝。

    他率先踏上路,鞋底叩击水泥的声响干脆得陌生。

    路像条驯服的蛇,引着他们滑向山谷腹地。

    脚步快起来,风刮过耳畔时竟有了顺畅的呼啸。

    然后,一缕烟——确切说是几缕纠缠的、灰青色的烟——从远处林隙间袅袅升起,散进将暮的天色里。

    “人烟。”

    吴邪吐出两个字,舌尖竟有些发麻。

    他想象着干燥的床板、热水、哪怕只是一盏昏黄的灯。

    王胖子的大手忽然拍上他后背,力道沉得让他踉跄半步:“喘什么?瞧见烟就得劲了?腿还得靠你自己挪。”

    吴邪没吭声,只把肩上滑落的背包带又往上拽了拽。

    吴离的背影在前头,步子又匀又稳,像早算准了一切。

    山村是趴在谷底的一片暗影。

    土坯墙、茅草顶,轮廓被暮色泡得模糊。

    唯一鲜亮的是横跨空中的电线,黑黢黢的几道,割开渐浓的夜。

    可蹊跷的是——目之所及,没有一扇窗漏出光。

    整片村子沉在寂静里,只有他们踩碎枯叶的声响格外清晰。

    正要寻个入口,侧边小径传来锄头磕碰的叮当声。

    一对老夫妇扛着农具转出来,衣裳是洗得发白的靛蓝,补丁叠着补丁,像两片被岁月腌透的干菜。

    “外头的?”

    老汉嗓子沙哑,像砂纸磨过树皮,“来干啥?”

    王胖子挤出笑,脸上横肉堆起褶子:“老人家,我们是走山玩景的,赶上天晚了,村里可能借个宿?”

    老汉枯瘦的手一挥,像驱赶看不见的蚊蝇:“没地方!山窟窿多的是,自己寻去。”

    那老妇始终垂着眼,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攥紧锄柄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两人不再看他们,佝偻着背,沿土墙根的阴影蹒跚离去。

    吴邪怔在原地。

    风穿过空荡荡的电线,发出呜呜的低鸣。

    村子静得出奇,连狗吠都听不见一声。

    王胖子从裤兜摸出几张红票子,指尖捻得哗啦响。

    “老爷子,我们城里孩子经不住吓。”

    他拉过老人枯树皮似的手,把钱按进掌心。

    老人喉结滚动两下,钞票像变戏法般消失在衣襟里。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忽然绽开笑容,眼角褶子挤成了菊花瓣。”小兄弟懂事,出门就该交朋友。”

    两人一唱一和热络起来,吴邪在旁边看得 。

    阳光把胖子油光满面的脸照得发亮,他竟又从怀里抽出几张钞票。

    “住宿的定金。”

    胖子不由分说塞进对方衣兜,“走山路走得腿软,您老行个方便。

    饭钱另算,绝不让您亏着。”

    老人浑浊的眼珠亮了起来。”家里空屋多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