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离揽着缇娜的腰走出房门时,几道目光黏在那截纤腰上,又烫又酸。
“这位是缇娜,裘德考手底下的老人,和阿宁平级。”
吴离介绍道。
吴邪赶忙喊了声:“嫂子好。”
缇娜眼角倏地弯成月牙:“这位就是吴家小三爷?模样果然俊俏。”
一声“嫂子”
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涟漪荡得她眉梢都是亮色。
吴离摆摆手:“谈正事。
潘子,接下来几天你和缇娜一起把新盘口的底子打好。”
树荫下茶烟袅袅,吴离半眯着眼靠在藤椅里。
缇娜俯身斟茶时,一缕鬓发垂落耳侧,腕间玉镯碰出清响。
潘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布袋往石阶上一搁:“按您吩咐,和缇娜姑娘把线路都理清了。”
“潘大哥客气。”
缇娜抿唇一笑,指尖将茶盏推过去,“往后还得仰仗您多担待呢。”
廊那头传来杂沓脚步——吴邪和老痒各拖着两只鼓囊囊的登山包挪进院子,王胖子跟在后面呼哧喘气,衣领都被汗浸透了。
“三叔您倒是清闲!”
吴邪甩开背包,盯着石桌上冰镇酸梅汤直咽口水。
吴离抬抬下巴,缇娜便含笑舀了几碗递过去。
她转身时旗袍下摆扫过青砖,腰肢弧线像景德镇瓷瓶的轮廓。
王胖子灌完酸梅汤,凑近吴邪耳边:“瞧见没?这位可比阿宁会来事儿多了。”
暮色渐浓时潘子才匆匆跨进院门,浑身散着酒气,眼底布满血丝。
他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袋:“孙老牵线的那位松口了,就是条件还得再磨。”
“不急。”
吴离捻熄烟头,“新铺面的木料后天送到,裘德考那边调来的伙计下月初就能上工。”
缇娜正核对账本,闻言抬头补了句:“吴山居的旧匾额我请老师傅重新描了金,明日就能挂回去。”
月光爬上东墙时,院里只剩吴离还坐着。
他望着厢房窗纸上透出的、伏案清点装备的晃动人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收拾行囊。
茶凉了,夜风里飘来远处火车隐约的汽笛声。
吴邪一把推开院门,额角的汗还没干透,就瞧见自家堂兄歪在藤椅里,指尖托着只天青釉的盏子,热气袅袅地缠上来。
他喉头一哽,声音里便掺了火星子:“哥!底下人腿都跑细了,你倒清闲,在这儿闻香饮露呢。”
吴离眼皮都没抬,接了旁边缇娜剥好递来的水晶葡萄,慢悠悠含进嘴里。
汁水润了喉,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嫌累?那你跟三叔说去,把吴家这摊子事接过去,我也乐得轻松。”
这话像根针,轻轻巧巧扎破了吴邪那点气性。
他肩膀一塌,舌尖抵着上颚,没声了。
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真把家业交到他手上,怕是撑不过两个雨季。
更别说让裘德考那边的人,还有眼前这位缇娜姑娘,死心塌地、不计代价地帮衬了——能稳住局面,没让那老狐狸把吴家连皮带骨吞了,他已算是耗尽了心力。
“这就没话了?”
王胖子正蹲在廊下检查一捆绳索,闻言扭过头,咧开嘴,“小子,你是没见识过早年光景。
那会儿下地,哪样不是自己一手一脚刨出来的?连喘口气都得算计着时辰。”
吴邪知道再辩下去,话头只会绕着自己打转,索性抿紧了唇,把后半截嘀咕都咽回肚子里。
晨光刚舔上窗棂,院子里已堆起小山似的装备。
吴离扫了一眼,问:“齐了?”
“差不离了。”
吴邪踢了踢脚边鼓囊囊的登山包,“老痒说这回得钻深山,我特意多备了个无烟炉。
老几样也没落下:蹄子、绳子、糯米、药粉……都在这儿。”
王胖子拍拍手上的灰,插话道:“备再多,那位爷也未必用得上。
赶紧分了吧,别误了正事。”
说着,他弯腰扛起最沉的那袋,脚步咚咚地踏进厅里。
吴邪和老痒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三人围着摊开的家什,一样样拣选、搭配,分作三份。
各自背各自的,清楚明白,省得临了手忙脚乱。
等最后一个搭扣扣紧,背包靠墙立成一排,就等吴离发话了。
吴邪蹭到堂兄身边,压低声音:“哥,咱们几时动身?”
另一边,缇娜正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吴离肩上,指尖碰到他肩膀时顿了顿,抬起眼:“要出远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