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连他引动的雷霆都对它们无可奈何。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黑毛蛇竟将不言骑的躯壳当作了栖身的巢穴。
窸窸窣窣的声响中，一条接一条的黑色影子从那些静止的铠甲下钻出，如同泼洒的墨汁般迅速蔓延开来，转眼便覆盖了整片地面。
粗略估算，这里盘踞着上百条之多，几乎每具躯壳里都藏着近十条这样的邪物。
“发什么呆？动手！”
黑瞎子的喝声劈开了凝滞的空气。
解雨臣手下残存的几人闻声扣动扳机，冲锋枪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这些蛇纵然不惧雷火，却在金属风暴的撕扯下脆弱不堪。
弹雨倾泻，大片的黑毛蛇顿时在爆裂中化为碎末。
“留神它们会腾空扑袭。”
黑瞎子再次警示。
“腾空？”
解雨臣眉峰一蹙。
“它们另有个名号，叫‘黑飞子’。
回去问问解家老人便知。”
吴离沉声接话。
虽未亲眼见过，但既得两人提醒，解雨臣这边立刻绷紧了神经。
果然，几条黑毛蛇倏地窜上岩壁高处，身躯一弓，竟如离弦之箭般凌空射来！
早有防备的解雨臣手腕疾振，手中长棍舞成一片虚影，将扑至半空的蛇影绞得粉碎。
尽管蛇群数目骇人，但在密集的火力压制下终究难以逼近。
冲锋枪轻快的嘶吼持续扫荡，很快便将这片蠕动的黑暗清理殆尽。
众人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下来。
“花爷，那两位兄弟……没气了。”
战局稍定，一名手下哑声汇报。
解雨臣静默片刻，下令道：“带他们上去。”
“您呢？”
“我要进去。”
“这太险了！”
“执行命令。”
解雨臣的声音陡然转厉。
手下不敢再辩，只得背起同伴遗骸，朝来路退去。”我们在上头等您，千万当心。”
待脚步声远去，三人重新将目光投向满地狼藉的蛇尸。
但谁也不敢真正放松——既然此地以黑毛蛇为引，谁能保证黑暗深处没有更多这样的东西潜藏着呢？
三人向深处行进时，小花不得不挥动长棍，将盘踞在地面的黑毛蛇一条条拨开，清出狭窄的通道。
石壁再度合拢处，黑瞎子伸手在粗糙的岩面上细细摸索。
“机关在这儿。”
他收回手，咂了下嘴，“可惜那闷油瓶不在，这种玩意儿在他眼里恐怕跟纸糊的没两样。”
吴离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
那家伙若在，多少机巧关隘不是形同虚设？
他目光扫过四周，眼底悄然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视野骤然清晰，先前那群黑衣人翻找的痕迹无所遁形。
“那边。”
他指向一个半毁的木架，那是被称作“不言骑”
的古代兵俑撞塌的。
黑瞎子侧过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少问。”
吴离已朝那边走去。
机关被触发，沉重的石壁在低闷的摩擦声中缓缓升起。
里头又是一间内室。
从前住在这里的人，身份定然极不寻常。
房间还留着旧时豪门的派头，民国样式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空气里飘散着陈年的尘埃。
卧室深处连着一条墓道。
念及那些蒙面人可能就在前方，三人不敢耽搁，匆匆穿室而过——至今还没见到吴三省他们的踪影，若与黑衣人正面撞上，免不了一场麻烦。
“花爷，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黑瞎子脚下不停，嘴上问道。
“义父留了信。”
小花答得简短。
“解连环？”
黑瞎子挑眉。
小花面色沉了沉：“不然呢？”
“这就怪了……”
黑瞎子低声自语，听不出太多惊讶，倒像早知内情。
“什么怪？”
小花追问。
“没啥，瞎琢磨。”
黑瞎子打个哈哈，含糊带过。
墓道已至尽头，一扇莹润的白玉门封住了去路。
“快！拦住它！”
门后猛地传来惊惶的喊叫，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显然里头的人遇上了什么棘手的状况。
黑瞎子抬手示意噤声，自己贴上门缝，眯眼朝内窥看。
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