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那手飞刀快得邪门,这位……腿功了得。
传闻她能一脚踹翻一头壮年公牛。”
女人下车后并未停留,迅速绕到后座,躬身拉开车门。
先探出身的是阿宁,她脸色比之前红润许多,眼中虚弱尽褪,恢复了惯有的冷冽。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体格魁梧如山岳的男人。
那男人裹在剪裁合体的西装里,个头却比阿宁还矮上半截,站直了也不过刚过她耳际。
一张脸是雨林与烈日共同打磨出的模样,肤色深得像浸透了浓茶。
车门左右各立一人,如两尊沉默的石像。
“六太。”
黑瞎子晃了晃杯中暗红的液体,对吴离低语,“那老东西养的头狼。
心肠是淬过毒的,为达目的,没什么不能碾碎。”
他顿了顿,“论拳脚,比阿宁和缇娜难缠半分;枪口指哪儿打哪儿,带兵布阵更是一把好手。”
“要动那老骨头,这三人是绕不开的坎。”
声音又压低几分。
吴离目光没移开:“你总会搭把手。”
“别指望太多。”
黑瞎子啜一口酒,“至多替你绊住他们三个。
我和人家,到底还有生意上的往来。”
这话不出吴离所料。
黑瞎子本就是吃“夹喇叭”
这碗饭的,价码合适,谁都能雇他——接不接,全看当时兴致。
“那你便坐着吧。”
吴离收回视线。
此时,最后一人自车厢里踏出。
是个外国老者,一身牧师黑袍,银发如雪,年纪瞧着早过了九旬。
手里一根拐杖撑得稳当,身板竟还算硬挺,面上皱纹里堆着慈祥,怎么看都不像掌舵的枭雄。
“亨得烈·裘德考。”
黑瞎子吐出名字。
吴离只“嗯”
了一声。
“打算如何?”
黑瞎子问。
“等他们落单。”
吴离答得简单,“自然要去拜会。”
“别犯浑。”
黑瞎子眉头微蹙,“这儿是人家的巢穴,里外都是枪和眼睛。
就算你把几个盘口的弟兄全拉来,也撞不开这铁桶。”
他当吴离要硬闯,话里透出劝阻之意——毕竟应了二爷要护这人周全,可若对方自己往死路上撞,他也拦不住。
裘德考在那几人围护下,并未进入眼前庄园,而是径直绕向建筑后方,朝更深处去了。
“后山树林里藏着他常住的一栋屋子。”
黑瞎子道。
“这些底细,你如何摸清的?”
吴离侧目。
黑瞎子咧嘴一笑:“夜里进来转过两圈。”
白日自然不行,但趁黑躲开巡守,对他不算太难。
“成。”
吴离转身,“你留这儿应付拍卖吧。”
黑瞎子一把扯住他胳膊:“去哪儿?”
“见裘德考。”
“就这么明着去?”
黑瞎子愕然。
“不然?”
吴离甩开他的手,语气里带出一丝不耐,“还得学那钻洞的鼠辈?”
黑瞎子话音未落,厅外骤然炸开一片混乱的声响。
那动静不仅拽走了他与身旁人的注意力,整个宴会场里的宾客都像被无形的手拧转了脖子,齐刷刷望向门口。
五道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堵在门外,手中武器泛着冷光。
无人知晓他们如何潜入,此刻已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裘德考一行人困在 。
枪声毫无预兆地撕裂空气。
场面瞬间失控,惊叫与碰撞声四起。
几乎在五人现身的同一刹那,那位腿长惊人的缇娜足尖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出,一把将裘德考撞入车厢。
车门“砰”
地闭合,将他严实护住。
那辆座驾显然
“嗬,这热闹可真不小。”
黑瞎子咧了咧嘴。
话音还在舌尖打着转,另一侧的阿宁已就势伏低,腰肢一拧,贴着光滑的地面疾滚而出。
身形甫定,双手已探向腰际,指间寒光乍现。
“嗤——嗤!”
两道锐响割开浑浊的空气,飞刃如长了眼睛,精准没入两名黑衣人的心口。
旁观的吴离眉梢微挑。
他见过阿宁使飞刀,却未料到竟狠辣迅捷至此。
中刀的两人连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