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然咀嚼,趁机恢复些气力。
这一路不是夺命狂奔就是蜷身钻爬,早将体力榨得一滴不剩。
匆匆填过肚子,无人敢久留。
想起那些无孔不入的诡异发丝,寒意便顺着脊骨往上爬。
略作整顿,队伍再度向幽深处移动。
没走多久,墓道尽头赫然现出一道石门轮廓。
几人紧绷的肩背不约而同松了松。
“这儿的屋子……该不会又自己长腿跑了吧?”
胖子压着嗓子问。
吴邪盯着石门,低声道:“我猜,机关是靠外头潮水涨落带动的。
虽说一日一回,可墓里头有没有别的推力,谁也说不准。
都警醒些,万一走散了,麻烦就大了。”
这话在理,众人自然不敢怠慢。
石门后是一间墓室,空间不大。
脚刚踏进去,便见地上横着一具躯体。
正是早前随阿宁下来的一个伙计,此刻已没了声息。
四人快步围拢,只见他额心一个乌黑的孔洞,边缘凝着暗红,周身再无其它明显伤痕。
“枪打的。”
吴离声音发沉。
吴邪眉心拧紧:“自己人动的手?起内讧了?”
“难讲。
找到活口才能问明白。”
吴离摇头。
墓室应是陪葬所用,不见棺椁,只有零碎散落的明器残片。
满地狼藉显是
一直沉默的小哥忽然侧耳,声音极低:“前面……有喘气声。
很弱,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几道目光短暂交汇后,一行人便匆匆向前赶去。
穿过侧边的陪葬墓室,一处更为开阔的墓室出现在眼前。
数具石棺静默地陈列其中,看形制,大约是墓主那些不甚紧要的远亲,或是身份略高的殉葬者。
毕竟先前已见识过金丝楠木的棺椁,此刻这些灰白石棺,便显得寻常了许多。
“是阿宁!”
众人还未来得及细看墓室全貌,便瞥见角落阴影里倚着一个人影。
正是阿宁。
她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衣衫被划开数道裂口,隐约露出底下肌肤。
唇边凝着暗红血渍,一道新鲜疤痕斜过脸颊,腹部更是横着狭长的刀伤,虽未及要害,但身下那滩半干涸的深色血迹,已昭示她失血甚多。
绑在大腿外侧的刀鞘已然空了,想必经历了一番恶斗。
她手中紧攥着一把枪,弹匣却是敞开的,里头空空如也。
此刻的阿宁,确已山穷水尽。
能撑到此时,已是侥幸。
吴离率先上前,掌心泛起微不可察的柔光,覆上她最深的伤口。
那奇异的手法仿佛带有生命,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不再有血渗出。
这“双全手”
的奥义,本就能调和形神,修复肉身,只要一息尚存,寻常创伤皆可挽回。
“……多谢。”
随着伤势被稳住,阿宁眼睫颤动,悠悠转醒。
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失血带来的虚弱不是顷刻能补回的。
“出了什么事?”
吴邪蹲下身,语气急切。
阿宁摇了摇头,声音低哑:“有人……想取代我的位置。”
她说得平淡,但几人立刻听出弦外之音:这是一场针对她的清洗。
“你不是领队吗?”
吴邪不解。
吴离默默递过水壶和干粮,示意她先恢复些气力。
阿宁接过,抿了口水,才缓缓道:“我也没料到,平日跟在身边的人,竟混进了不少眼线。”
“谁派来的?”
“不清楚。”
阿宁抬起眼,目光扫过四人,“但我猜,应该是我老板长久以来提防的那股势力。
这也是他为何要与吴三省联手。”
“联手?”
吴邪追问,“我三叔和你老板,到底在谋划什么?”
阿宁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
“长生。
你三叔……掌握着许多秘密。”
吴家这些年处境艰难,处处受制,许多谋划只能搁置心底。
“与我们联手,你们出人,你三叔负责解开长生之谜。”
阿宁的声音平静却清晰。
这话让吴邪和王胖子同时怔住了。
长生?他们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们去鲁殇王的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