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甬道会动,墓室的位置肯定也跟着变。”
王胖子听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没吭声。
吴离在一旁补了一句:“说白了,这墓里的房间自己会长脚。”
“好家伙!”
王胖子倒抽一口凉气,“修这墓的怕不是个千年难遇的鬼才?”
“确实是鬼才。”
吴邪接过话头,“包括之前那个蓄水池,能把整池水排空,必然借了外力。
寻常机关哪来这等劲道。”
他本就是学建筑的,对这些门道多少明白些。
“外力?你说啥外力?”
王胖子追问。
吴邪摇头:“还没琢磨透。”
“不必琢磨了。”
吴离忽然开口,“在这茫茫海底下,能持续千万年不竭的力量,除了潮汐,没别的可能。”
吴邪猛地一拍膝盖:“是了!只有天地自然之力办得到,人力岂能抗衡?”
潮起潮落,原是月亮牵动着海水的呼吸。
也唯有这般解释,才能说通——那蓄水池里滔天的水究竟去了何处?又是何等伟力推着重重墓室悄然轮转?
除了大地与海洋本身,谁还有这般神通?
可那位筑墓之人,竟真摸透了天地脉搏,将其化为己用。
正如王胖子所言,此人何止天才,简直通了鬼神。
“该动身了。”
吴离打断思绪,“咱们不是来考究古人智慧的。”
上层空间开阔得令人心慌,四下里黑得辨不清方向。
但依着先前甬道的走势,大抵只能往前。
几人谁也没法直起身,更别提蹲伏,只得统一贴着地面匍匐前进,像一队夜行的兵蚁,在冰冷的石面上缓缓挪移。
幸而这些石板都
几人终于抵达通道尽头,却只见一面冷硬石壁横亘在前方。
王胖子喘着粗气趴在岩面上,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歇会儿吧,骨头都要散架了。”
吴邪望向身旁沉默的身影:“小哥,你既认得路,又知道这顶上能通行……从前是不是也走过一模一样的道?”
那身影微微颔首,喉间逸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那当年你们怎么出去的?”
对方摇了摇头,碎发遮住眼底神色。
“既然来过,出口肯定藏在某处。”
吴邪抹了把额头的汗,“待会儿仔细找找。”
王胖子忽然抬高手电,光束刺破黑暗:“不用费劲了——瞧见没?那儿有个窟窿。”
碎石凌乱堆叠在岩壁下方,一道人工开凿的孔洞赫然嵌入石体。
凿痕尚新,崩落的石屑还未蒙尘,显然是近年所为。
四人手脚并用地挪近,只见那洞口径直贯穿岩层,边缘虽不齐整,却精准地避开了最坚硬的石脉。
能在垂直石壁上掏洞的,绝非寻常角色。
王胖子咂嘴道:“这手艺,怕只有你三叔那辈人才有。”
“是我挖的。”
一直沉默的小哥忽然开口。
“你?”
王胖子瞪圆了眼。
那人不再言语,只伸手拨开堵在洞口的碎岩。
吴离瞥见他背上那柄古刀——刃口映着冷光,仿佛能切开夜色。
有这般利器相助,凿石穿壁自然比常人容易得多。
待碎石清空,幽深的洞口完全显露。
里头狭窄逼仄,岩面粗糙不平,像野兽张开的咽喉。
石壁开凿的痕迹粗粝如兽类的抓痕,凸起的岩棱在昏暗里投下锯齿状的影子。
没人知道这地底是否还藏着活气——或许下一秒上下岩层就会碾合,把困在中间的东西压成齑粉。
当初挖这通道的人,定是咬着后槽牙抢时间的,哪顾得上打磨石面。
“挪窝!这鬼地方憋得老子肺疼。”
王胖子啐了一口。
洞顶压得太低,人只能贴着地爬行,脊椎骨一节节硌在碎岩上。
“嘿!”
胖子刚要往前拱,忽然顿住了。
盗洞顶壁上,一片暗褐色的痕迹勾出了字形。
“吴邪,理哥,这儿有 ——关乎三爷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
吴邪示意胖子后退,自己侧身挤进那窄缝。
仰面看去,三行血字像伤口般绽在石头上:吴三省害我解连环。
九个字排成三列,每列三字,工整得诡异。
“荒唐!”
吴邪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