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暴怒。
“别让它碰石碑!”
年轻人骤然低喝。
吴离虽未明缘由,却已横移半步,将身后石台挡得严实:“它过不来。”
话音未落,那东西已蹬地扑至!
吴离周身猛然炸开一圈金芒——正是墓道里逼退黑发的光。
“锵!”
利爪撞上光壁,迸出刺耳锐鸣。
白毛旱魃挟着热浪扑来之际,骤然撞上一片金芒。
那东西似被无形巨锤砸中,倒飞数丈,脊背重重磕在岩地上,激起一片尘灰。
金辉流转如实质的墙,将灼热隔绝在外。
“走。”
张起灵见吴离已拦下那物,朝吴邪与王胖子低喝。
两人知晓吴离足以应对,当即转身随他疾行。
此地热得骇人。
吴邪只觉得每口呼吸都像吞进炭火,额前颈后的汗成串往下淌,衣背早已透湿。
他瞥一眼吴离与张起灵——那二人衣衫干爽,竟连半分汗意也无,仿佛周身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凉意。
三人刚跃下石基,那白毛旱魃便扭身欲绕开金障,直追张起灵一行。
吴离岂容它得逞。
金辉之中倏地探出两道长影,似活物般凌空游曳,鞭身流转着熔金似的光泽。
“这……这是啥玩意儿?”
王胖子瞪圆了眼。
张起灵脚步未停,声线平稳:“龙虎山曾有一门金光咒,练至化境,可凝光为实。
但这法门失传已久。”
“我哥会的可不止这些。”
吴邪语气里带了些许骄傲。
“金光护体,旱魃近不得他身。”
张起灵目光扫过四周岩壁,“我们须快些寻到出路。”
他将身后战场全然留给吴离,没有回头。
有那人在,性命便无忧。
只是此地空气稀薄,滞重闷热。
张起灵清楚,吴离若要取那旱魃性命,不过瞬息之间。
迟迟未下 ,恐怕是顾忌尸毒弥漫——在这封闭之处,一旦毒瘴爆发,谁都难逃。
“啪!”
脆响自后方炸开。
只见那白毛旱魃被金鞭抽得翻滚哀嚎,全无先前凶悍模样,倒像只被驯兽鞭教训的困兽。
“吼——!”
怒吼声中掺杂着痛楚与狂躁。
金影却毫无停顿,一次次撕裂空气,抽打得它无法起身。
“啧,”
王胖子一边摸索岩缝,一边咧嘴,“吴邪,瞧见没?有这两位爷在,往后咱们下斗简直跟开宝库似的。”
吴邪拽了他一把:“少废话,快找路。”
王胖子没心思计较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到出路。
可话说回来,找出口又哪是轻易的事。
两人跟在小哥身后东拐西绕,不知奔出多远,若不是瞥见远处吴离手中那道刺目的金光,他们几乎要疑心自己撞了鬼打墙——怎么兜兜转转,周遭景致竟似从未变过。
“小哥,这么乱转不是法子,你真一点记不起什么?”
吴邪喘着气问。
小哥阖上眼,眉间蹙起深深的纹路,仿佛在黑暗的记忆里竭力打捞。
若能轻易想起,对他反倒是种解脱罢。
“有线索吗?”
吴邪追问道。
小哥摇了摇头,鬓角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颊边。
“算了,大半都走了,还差这最后一段么?”
王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
吴邪心里泛上一股无力。
小哥这记忆时明时暗,像盏接触不良的旧灯,谁也拿它没法。
如今除了跟着他继续摸索,别无他途。
没走多远,小哥的脚步倏然停在一面石壁前。
“这里。”
他抬起手,指尖正对斑驳的岩面。
吴邪一怔:“你方才不是还说想不起?”
“看见这墙,忽然就知道了。”
小哥嗓音低哑。
吴邪与王胖子凑近端详半晌,石壁灰扑扑的,并无特异之处。
正疑惑间,小哥却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沿壁面缓缓游移,像在读取某种看不见的铭文。
“咔嗒。”
一声轻响自石内传来,紧接着整面墙开始震颤,闷雷般的轰鸣在甬道中滚过。
石壁徐徐沉降,露出后方一条幽深的暗道——与先前向下的石阶相反,这条道倾斜向上,看来又得攀爬了。
“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