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像’,”
吴离声音冷了下去,“是肯定。
那几个人都不干净,阿宁带的那个,也一样。”
吴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们图什么?想掀了阿宁,自己上位?”
“不像。”
吴离道,“要夺权,直接下手更干净。
绕这么大圈子,必有别的打算。”
一时间,谁都猜不透阿宁和她手下这盘棋,究竟摆的什么局。
“你刚说‘合作该有的样子’?”
王胖子又把话头拽回张秃子身上,“你跟那女人之间,不就一桩买卖么?她出钱,你出力,哪来什么合作?”
吴邪也转过脸,目光审慎:“张教授,您的身份,恐怕不止‘读书人’这么简单吧?”
张秃子迎上他的视线:“怎么讲?”
“遇事太稳了,”
吴邪说,“跟着我们钻到这地底下,不见你慌。
之前见了死人,寻常学者早该腿软,你却像瞧惯了似的。”
张秃子指尖在脸颊边缘摩挲着:“到底还是留了痕迹。”
“你究竟是谁?”
吴邪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石子坠入深潭。
王胖子左看看右瞧瞧,抓了抓后脑勺——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别琢磨了。”
吴离抱着胳膊,“他是那闷油瓶。”
张秃子忽然笑了,那层伪装像潮水般从眼里褪去。
他抬手扣住下颌线,五指猛地发力——整张脸皮竟像撕开信封般被扯了下来!
“又是那种面具!”
吴邪和王胖子的声音撞在一起。
鲁王宫那会儿,大奎脸上也覆过这样一张东西,如今竟又见了。
面具剥离后,底下露出的眉眼清冷如旧——不是那闷油瓶子还能是谁?
“等等!”
王胖子瞪圆了眼,“你这身高……缩水了?”
吴邪也怔住了。
张秃子站在那儿顶多一米七出头,可记忆里那人明明该再高上一截。
十公分的差距,难怪谁都没往那儿想。
当事人并不答话,只沉默地解开外套纽扣。
衣襟敞开的刹那,一柄用布条缠裹的长刀赫然贴在他脊背上。
王胖子倒抽凉气——这玩意儿怎么过的安检?夜里睡觉不硌得慌么?
刀身落地发出闷响。
紧接着,小哥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扭转变形。
骨骼摩擦的咯咯声在船舱里格外清晰,像冬夜树枝被积雪压弯的脆响。
几个呼吸间,那道身影已拔高至熟悉的轮廓。
“缩骨功?”
吴离挑眉。
小哥颔首,彻底褪去外衫。
底下那件洗得发灰的黑色连帽衫露出来时,所有疑虑都散了。
他将长刀重新缚回背后,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遍。
“真是你啊!”
王胖子凑上去,手掌好奇地拍打对方肩胛骨,“这身本事绝了!”
小哥任他动作,目光却落在舷窗外翻涌的海浪上。
“所以你根本不是张教授?”
吴邪喉咙发紧。
点头。
卸去伪装后,那股熟悉的沉默又裹住了他,与先前那个喋喋不休的秃头教授判若两人。
“为什么扮成这样?”
“合作。”
小哥吐出两个字,顿了顿,“避人。”
言简意赅,倒是一贯作风。
“和阿宁合作?避谁的眼睛?”
“不是她。”
小哥转头看向吴邪,“是她身后的人。
至于眼睛……不知来路。”
吴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和幕后老板合作已够离奇,竟连被谁盯着都说不清?
吴离摆摆手,示意他别再追问。”现在告诉你,你也未必能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墓道里沉睡的灰尘。
吴邪抓了抓后脑勺,几缕头发被揉得翘了起来。
事情显然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头,找不到开端。
如果真如他们所言,那他们这几个人,岂不是早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这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更让他不安的是张起灵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能让这位爷都绷紧神经的,绝不会是小打小闹。
“坏了!”
吴邪猛地想起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