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他索性也不点破,名字里那个“理”

    字,此刻倒成了“不必理会”

    的提醒。

    入夜后,王胖子更是把船当成了自家后院,毫不客气地从船老大的鱼舱里兜了满满一网海货。

    甲板上竟被他支起了烤架。

    炭火噼啪,海味焦香,再配上几箱冰啤酒,惹得阿宁手下那群人和船员们眼巴巴地干咽口水。

    可谁也没王胖子那副浑不吝的厚脸皮。

    最后只有阿宁过来尝了几口,喝了两瓶酒,便回舱休息了。

    倒是张秃子被王胖子硬按着坐下,灌得晕头转向,趴在船舷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张秃子这辈子喝的酒怕是都攒在这一夜了。

    吴离眯着眼没揭穿——这人装醉的本事倒是一流。

    尤其灌黄汤的时候,和王胖子勾肩搭背扯个没完,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四处飞溅。

    哪还有半点平日闷油瓶的影子?

    这演技要是搁好莱坞,小金人早该抱回家了。

    整艘船被他们闹得够呛。

    毕竟是条旧渔船。

    几人待的底舱上面还有一层睡铺,头顶甲板踩上去吱呀作响。

    再往上才是驾驶室,兼作厨房和饭堂,油腻腻的灶台贴着褪色的海图。

    所有舱室都矮得憋屈,人进去得缩着脖子。

    出海的日子哪有挑三拣四的余地?总指望不上游艇的敞亮。

    王胖子在甲板烤肉的油烟混着孜然味往上飘,上面的人看得眼馋,却也不好意思凑下来。

    闹腾到后半夜,众人才散了。

    吴邪心里坠着三叔的事,酒没沾几口,回舱就着昏黄的灯翻那叠资料。

    纸页被海风掀得哗啦响,他指望从字缝里抠出点线索来。

    天刚泛鱼肚白,阿宁已经没影了。

    这女人干活像拼命,天不亮就爬起来张罗。

    “今天动身。

    你们手里有航线图的,跟我去和船老大碰个头。”

    她找到吴离时说。

    吴离和吴邪他们胡乱抹了把脸,跟着爬上驾驶室。

    船老大四十来岁,皮肤被海风腌成了酱色,粗布衫子卷到肘弯。

    可一接过航线图,那双眼睛就透出老海狼的精光。

    “啧,这趟路……不好走哇。”

    他手指戳着图纸某处。

    吴邪不解:“不都是水么?还能分出个高低来?”

    “陆地上有山路,海里就没有险道了?”

    船老大反问。

    见吴邪愣神,他咧开一嘴被烟熏黄的牙:“倒不是山路,是暗礁群。

    一不留神船底就得开瓢。

    加上这片天气说变就变,平常我们宁可绕远。”

    他粗糙的指腹在图纸上慢慢移动,像在抚摸海面的褶皱。

    “您怎么光看图就知道是哪片水域?”

    吴邪凑近些。

    图纸上除了弯曲的线条,只剩大片空白蓝。

    船老大掀起眼皮看他:“头回出海吧,小兄弟?”

    吴邪应了一声。

    船老大咧开嘴露出被海风熏黑的牙齿:“跑海的人眼里都刻着海路,附近这片水域的脉络,瞅一眼就门儿清。”

    “这条线最后扎进哪儿了?”

    吴离追问。

    “蹿出国境线,奔着越南那头去了。”

    船老大答得干脆。

    几人闻言都拧起了眉——怎么扯到境外去了?

    阿宁拍板道:“方向明确了,启航。”

    她是付钱的主顾,船老大自然不再多话。

    草草咽了几口早饭,引擎的轰鸣便搅碎了清晨的寂静。

    起初,吴邪眼里还跳动着新鲜的光。

    毕竟是头一回真正置身于无边无际的 之上。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裹着陌生的潮气。

    船身犁开浪涛驶离码头,永兴岛的轮廓渐渐被海水吞没,最终化作地平线上一抹淡不可见的灰痕。

    前后左右只剩下翻腾不息的水,绿得沉郁的海与蓝得晃眼的天在极远处死死咬合在一起,盯得久了,竟分不清哪边是水,哪边是天。

    偶有海鸟的影子掠过桅杆,更远处的海面会突然拱起黝黑的脊背,又轰然落下,溅起白得刺眼的浪花。

    “怪不得总有人向往出海,这和山山水水确是两种滋味。”

    吴邪望着海面低语。

    王胖子张大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泪花:“您自个儿慢慢品吧,胖爷我困得眼皮打架。”

    日头已近中天,可他们只是呆站着吹海风,什么力气也没使,加上阳光暖烘烘地裹着人,倦意便一阵阵涌上来。

    被王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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