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
孙老领着几人赶到时,场馆已半闭门管理。
寻常人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去——可孙老是谁?杭城国学界的泰斗,任谁都得卖他几分情面。
带几个人进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一路畅通无阻,转眼便到了展览馆停车场。
里头早已塞满各式豪车,杭城藏龙卧虎,从不缺有钱人。
吴邪盯着那些锃亮的车身,眼里掩不住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一辆呢?
“眼馋也没用,迟早会有的。”
吴离在一旁淡淡道。
孙老却接过话头:“家主若真喜欢,改日我替您物色一辆?”
跟在后面的孙老儿子听得嘴角一抽——父亲向来因身份忌讳张扬,虽不缺钱却从不挥霍,这会儿竟主动要给人买车。
“开别人的车不惯。”
吴离摆摆手,转而问,“说说这次展览吧。”
孙老忙细细道来:这是官方牵头办的交流会,除促进往来,所得全数捐给山区的孩子。
展上有古字画、旧物玩器,甚至还有赌石区,专供行家与名流品鉴切磋。
也正因如此,听说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这恰是吴离此行的目的。
四人跟着孙老走进展厅,像头一回进城的乡客,目光里满是新鲜。
他们虽常与地下的冥器打交道,何曾见过这些东西堂堂正正摆在光洁的展柜里?
才踏入内厅,迎面一整墙的古画便震住了他们——一幅接一幅悬在壁上,泛着岁月的沉光。
要知道,这些人不是没见识过古墓里的字画,可此刻竟觉得,那些阴湿墓穴中的遗存,与眼前这片堂皇景象相比,仿佛来自两个世界。
潘子与胖子虽辨不清文玩门道,眼前这些物件却自有一股沉凝气度。
“瞧见那幅没有?明代吴彬的《十八应真图卷》,虽是后人摹本,价码照样令人咋舌。”
吴邪指尖虚点,向身侧几人示意。
孙老当即抚掌赞叹:“小三爷这眼力,真真是毒辣。”
话音未落,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已踱步而来。
“孙老今日倒赶了个早集。”
来人笑眼弯弯,声调里透着熟稔。
孙老转身迎上:“郝主任脚程也不慢呀。”
两人寒暄间,隐约透出这中年人身份不俗。
孙老顺势将人引至吴离跟前:“这位是吴家当家的吴离,旁边是小三爷吴邪。”
又转向吴家兄弟,“郝主任早年与你们三叔常有往来。”
中年人顿时热络起来:“竟是吴家两位公子!失敬失敬,往后可得多走动。”
吴离等的便是这般机缘——旁人搭的线终是隔了一层,唯有自己握住的才踏实。
他毫无局促地伸出手:“郝主任言重了,该是我们请您多指点。”
吴邪却仍有些生硬,立在兄长身侧不言不语。
几句场面话过后,郝主任便拱手别过。
“哥,你怎的半点不怵?”
吴邪压低嗓子问。
吴离瞥他一眼:“慌什么?他是活人你也是活人,墓里那些玩意儿都见全了,还怕个戴官帽的?”
吴邪一怔——女傀森然的指爪、尸蟞黑潮般的涌动、血尸狰狞的嘶吼……哪样不比这场合骇人?
确如兄长所言,都是血肉之躯,有何可畏。
孙老在一旁轻声提点:“郝主任虽不掌实权,却也是条地头蛇,咱这行当里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吴离颔首。
既是有用之人便不该怠慢,谁知明日东风会往哪边吹?
随孙老再往里走,才算是真正入了古玩的场子。
里头人影攒动,好些人端着高脚杯故作姿态,对着展品侃侃而谈。
吴邪与吴离抬眼扫去,果然如孙老所说,杭城各界有头脸的几乎都聚在此处。
官面的、商界的、学术圈的,衣香鬓影间浮动着隐秘的交涉。
自然,这等场合不会摆出国宝级的重器,但若有看中的,倒可直接寻主办方谈价码。
剩余款项将悉数汇往山间那些眼巴巴盼着课本的孩子们手里。
孙老领着吴离与吴邪穿行于展厅,每遇一位分量足够的人物,便毫不吝啬地将两人推到跟前。
那些握手与寒暄,像一串精心编排的戏码。
赌石区原石累累,幽光浮动。
一道嗓音斜刺里 来,带着刻意打磨过的惊讶:“真巧,九门的人竟也在此。”
众人回身。
不知何时,一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