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间,吴三省已将铜匣塞进吴邪怀里,示意潘子扶正尸身。”看好了。”
他斜睨胖子一眼。
王胖子最听不得别人指点倒斗门道,正要梗脖子争辩,却见吴三省左手虎口卡住女尸下颌,右掌猛击其后颈。
破空声锐利如针。
两道银线自尸身喉管激射而出,擦着胖子耳廓钉进后方九头蛇柏的树干,尾羽犹在震颤。
王胖子倒退两步,冷汗浸透里衣。”好阴毒的布置...”
吴三省这才不紧不慢套上鲛皮手套,掰开那两排森白牙齿。
喉深处果然横着一柄铜钥,长足七寸,正是它撑得尸首面颊畸形隆起。
“怪事。”
吴三省拈起长钥,眉间皱出深纹。
“怎么?”
胖子抻长脖子。
吴离嗤笑:“你眼力被狗吃了?这钥匙比匣上锁孔长出半截,根本对不上。”
众人这才察觉蹊跷。
青铜匣静静躺在玉床上,而吴三省掌中长钥在冷光下泛着幽绿——它究竟要开启这墓穴里哪一道未知的门?
那么真正的钥匙究竟藏在哪?会不会藏在别的容器里?
吴邪盯着那具男尸,忽然压低声音:“或许……在他身上?”
王胖子一听就来了劲,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伸手就要揭那张覆在脸上的青铜面具。
“住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贴近身侧,眼神冷得像冰。
“又拦我?”
王胖子气得直瞪眼,“胖爷我动哪儿都不对是吧?”
吴离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掀了那面具,你就别想活着出去。”
王胖子后背一凉,顿时缩回手。
什么钥匙宝贝,终究比不上自己的命要紧。
他慌慌张张往下退,动作太急,虽没碰着面具,袖口的搭扣却勾住了尸身披挂的甲胄。
刺啦——
甲片摩擦石台的锐响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那具 竟被拖得滑移半尺,覆面的青铜面具顺势脱落,整张脸彻底暴露在昏光下。
“你个混账东西!”
吴三省劈头就骂,“存心要把大伙都害死吗?”
王胖子连声道歉,腰都弯了几分。
毕竟是他闯的祸。
可吴离骤然厉喝:“散开!”
几乎同时,张起灵也吐出短促的一个字:“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石台上的男尸猛地直挺挺坐起身。
吴邪倒抽一口冷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分明是起尸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脸——颧骨高耸,吻部尖长,活脱脱一张狐狸的面孔。
更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泛着幽青的冷光,像两簇鬼火在颅骨里燃烧。
谁也没料到,这狐脸尸竟真的醒了。
……
幸亏众人退得快,否则只怕要与那怪物鼻尖碰鼻尖。
它完全站直时,个头竟比最高的张起灵还高出大半个头。
或许因为那张脸实在太长,像马面,却又生着狐狸的轮廓。
脸颊与下颌覆盖着灰白色的短毛,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究竟是墓里常见的粽子,还是成了精的妖物?谁也说不清。
它转动脖颈,青光眼缓缓扫过石室。
嘴里龇出的尖牙密如锯齿,偏偏生着人的四肢与躯干,这种错乱的拼合令人脊背发寒。
那阵若有似无的吐纳声钻进耳朵时,几人的脊背同时僵住了。
墓里的东西,怎会有活物般的喘息?
至多不过是枯骨摩擦的细响罢了。
可此刻回荡在石室里的,分明是胸腔剧烈起伏的嘶嘶声,急促得像个喘不过气的人。
“哥,这……这算哪门子东西?”
吴邪的声音发颤。
吴离张了张嘴,喉头干涩。
书里写的那些,跟眼前这情形对不上号。
“说不准。”
他最终只能挤出这三个字。
一旁的小哥却已横跨半步,刀锋斜指地面,冷冰冰吐出四个字:“青眼狐妖。”
“妖、妖怪?世上还真有这玩意儿?”
吴邪倒抽一口凉气,手指无意识地捂住了半张脸。
那股从脚底窜上头顶的寒意,竟比初次撞见阴魂时更甚。
“青眼狐妖……公司档案里提过。”
阿宁的语调还算平稳,目光却紧紧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