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席卷而来的冰冷几乎凝住了血液,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动身。”
吴离的声音截断了众人的呆滞。
他扫过吴邪青白的脸,没再多言。
“走走走!再待下去胖爷要成冰雕了!”
王胖子搓着胳膊,声音发紧。
惊叹或后怕都顾不上了,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向来路。
幸好,先前被冰封的甬道已被刀锋破开一线生机。
若继续困在那片极寒里,即便不窒息,恐怕四肢也要冻毁。
直到肺里重新吸入一丝温润的空气,几近僵直的身体才稍稍松弛。
有人长长吐出一口白气,但寒意留下的战栗仍未消退。
“理哥,下回……下回有这种大动静,能不能先吱一声?”
王胖子凑近,声音还带着哆嗦。
吴离没接话,只淡淡瞥他一眼。
温度逐渐回升,躯壳终于从冰冷的桎梏中挣脱。
众人缓过神,开始打量四周灰暗的墓壁。
“哥,现在往哪走?”
吴邪压低声音问。
潘子的目光也落向吴离,显然在等待指引。
“我在这层转悠多少回了,压根没见着出口的影子。”
王胖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嘀咕道。
听他话里的意思,竟已在此地困了不短的时间。
“跟着。”
吴离迈步向前,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
王胖子拽了拽吴邪的袖子,声音压得更低:“理哥这底气……到底打哪来的?”
“我也不全明白,”
吴邪侧过头,“但他好像……能看穿这墓室的格局。”
“,这不是跟长了双透视眼似的?”
王胖子眼睛瞪圆,“那往后倒斗,还怕哪门子迷路?”
“大概是。
怎么,你还打算跟我们继续蹚这浑水?”
“那当然!”
王胖子咂咂嘴,“你瞧瞧,那位小哥下手够狠,再加上理哥这神仙手段——跟在后面,岂不是遍地都是明器?”
吴离与那位沉默的青年领着众人拐入一道倾斜向下的甬道时,后面的嘀咕声还没停。
“发财的路子谁不想跟?”
吴邪的声音不高不低,“可人家凭什么捎上你?”
潘子紧跟着哼了一声:“想贴上来,得看理哥点不点头。”
“理哥一准儿答应。”
王胖子嗓门敞亮,浑不在意。
也不知这人哪来的笃定,竟觉得能挤进这支队伍里。
前方的甬道坡度明显,岩壁渗着阴湿的寒气。
“还有一层?”
吴邪踩上斜坡,脚底传来粗砺的摩擦感,话里带着讶异。
早先吴离提过这底下可能另藏空间,他只当是句闲话。
此刻眼见这条不断下沉的通道,心里那点怀疑彻底碾碎了。
墓室构造之繁复远超预计,规模更是大得让人心惊。
简直堪比 陵寝,他们已在里头转得晕头转向,方位都模糊了。
“这儿……没那么干净了。”
吴邪忽然说。
先前走过的墓道整洁得诡异,连一粒尘埃都难寻。
可顺着这斜坡往下走了一段,脚下渐渐触到了松软的浮土,空气里也漫开一股陈腐的泥腥味。
总算有了点古墓该有的样子。
“是树根。”
潘子蹲下,用手指捻起一撮土,又指了指两侧石缝里钻出的褐色须茎,“根烂了,化成泥。”
那些须根从砖石接缝处顽强地挤出来,虬结盘绕,给这死气沉沉的深处添了一丝突兀的、属于地面的生机。
越往下深入,根须越见粗壮茂密,到后来简直像无数细蛇缠满了四壁,甚至有些已褪去根的外貌,分明是深绿色的藤蔓,带着蜷曲的叶芽。
“藤蔓?”
吴邪停下脚,手电光柱扫过一片纠缠的绿影,“这深度……早该不见天日了。
哪来的藤子?”
“除非上头有裂口,通着外头。”
王胖子喘着气接话,“天坑,或者地缝。
不然没法解释。”
又一段曲折向下的路程后,他们挤进一间不大的石室。
墓道在石室同侧折了个锐角,继续深入地下,显然是建造者为了节省纵向空间而设计的缓冲地带。
“歇会儿吧。”
王胖子后背抵着墙滑坐下来,额头上全是汗,布料贴紧了圆滚的肚皮。
他体力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