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源在皇风打了这么多场，每一场都是驱魔师。此去经年的符纸链、战镰的弧线、魂御的控场——观众已经看熟了，知道这个人会在什么时候出手，知道他的驱魔师是什么风格。但今天他亮出来的不是此去经年，是风华散。一个在职业赛场上几乎没有出现过的账号，一个弹药专家。
弹药专家。皇风本来就有一个弹药专家，沈万河，闪存。沈万河的弹药专家是稳健型，数据控，每一发手雷的落点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但宁源的弹药专家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观众席上有人在小声讨论。
他能行吗？
欢呼声里有期待，也有紧张。荧光棒还在挥，但挥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点。有个举着“大师”灯牌的粉丝把灯牌放下又举起来，灯牌的边角磕到了前排座椅，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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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皇风基地训练室。
田森把白板笔放下，转过身来，面对着整支队伍。白板上写着三零一度的名字，旁边画满了箭头和符号。沈万河手里的笔停在笔记本上。徐汇柳的手指从键盘上拿开了。何伟堂的鼠标线被他绕在手指上缠了两圈。南柳青靠在窗边，双臂交叉。任俊驰端着一杯水，没喝。
“在公布战术安排之前，有件事要告诉大家。”田森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下一场对三零一度，宁源不用此去经年。”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不是那种惊讶的安静，是那种“我没听清”的安静。
“他用风华散。弹药专家。”
沈万河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笔尖在纸上停住了，墨水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何伟堂的手停了，鼠标线还缠在手指上，但他没有再绕。南柳青靠着窗边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徐汇柳还是没说话，但他放在鼠标上的手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
苏未晞抬起头，看了宁源一眼。宁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此去经年的水下训练录像，气泡还在往上浮。
“能行吗？”沈万河的声音很平，不是在质疑，是在问。他把笔放下，双手交叠在笔记本上。“风华散多久没打正式赛了。”
“挑战赛之后就基本没碰过。”宁源说。
“技能版本跟得上吗。”
“已经重新排过键位了。这几天的训练量够。”
何伟堂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耳朵先红了。“那个……我不是怀疑你。就是……驱魔师和弹药专家的打法思路完全不一样。你突然换职业，团队配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你不用太在意我们。”沈万河接过话，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日光灯下反了一下光，“我们队里有一个弹药专家，战术配合方面我可以重新做方案。技能链、火力覆盖、弹药专家的站位——这些数据我三天之内能全部更新。问题不是你换了之后我们怎么办。问题是——你确定这是最优解？”
宁源看着他。沈万河的笔记本上，那一页“三零一度·策应点分析”已经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箭头，每一行都指向一个结论：皇风的双驱魔师体系在正面阵地战是优势，但面对三零一度的双突进，机动性短板会被放大。这些数据宁源也看过，不用再重复。
他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嘴角弯一弯，而是从眼睛里往外透的，带着一点笃定的弧度。很轻，很快就收了。但训练室里的每个人都看到了。
“相信我。”
两个字。没有解释更多。没有说“我练好了”，没有说“我有把握”，没有列数据也没有画战术图。
南柳青靠在窗边，看着宁源。过了好一会儿，他从窗台上直起身。“行吧。反正你上次跳泰坦尼克号的时候也没跟我们商量。”
何伟堂把缠在手指上的鼠标线松开，低声说了一句：“那……那我的精灵骑士得重新调一下站位。弹药专家的火力覆盖范围和驱魔师不一样。”
沈万河没说话。他把刚才洇出墨点的那一页翻过去，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一行标题：风华散·弹药专家·策应方案。
田森站在白板前，看着他们。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他转过身，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下了“风华散”三个字，把它和三零一度的名字连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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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做到的只有相信他了。”
南柳青靠着选手席的窗边，看着大屏幕上风华散的ID。他的双臂还是交叉在胸口，但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和他的遥控式手雷引爆节奏一样。他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
田森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姿势和那天在房间里听宁源说“我要出一支奇兵”时一模一样。他听见南柳青的话，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