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空旷的无限城中回荡,
像是无数条蛇在黑暗中爬行,
又像是蜘蛛在织网时发出的窸窣声。
所有人的目光,
都投向那片阴影之中站立着的一个面目丑陋的鬼。
“这位是饿网。”
无惨的声音淡漠而平静,像是在介绍一件新买的工具。
“是我从东京某个偏僻城镇里寻找到的一只有潜力的鬼。
他的血鬼术【饕餮邪主】,
拥有无限吞噬融合,以及进化感染的能力,放任成长百年,潜力不输上弦前三……
所以,我给他注入了一些血液,从今天起,
他就是新的上弦之六。”
听着无惨的画大饼和夸赞,饿网站在阴影中直呼“好饿……好想吃东西……”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把一旁玉壶造的壶给吞了,
甚至还想去抓半天狗那丑陋的鬼脸和童磨手中的金色折扇……
(童磨默默躲开:……这鬼有病吧?没吃过东西似的……)
就在这时,
缩在角落的玉壶猛地一颤,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连忙从地上半跪起身,
壶身上的眼睛紧张却又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发亮。
“大、大人……
属下在奉命搜寻蓝色彼岸花期间,
于深山之中追查踪迹,
利用藏壶切壶被人当做物品带走的特性……
侥幸的意外的追踪到了鬼杀队极度隐秘的据点……”
他声音发颤,却努力保持镇定,
“那座被他们严密守护、专为锻造日轮刀的……刀匠村。
属下已经确认了它的确切位置。”
无惨微微一顿,猩红的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暴戾,
瞬间被一丝冰冷而阴狠的兴致取代。
他顿了顿,猩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很好。”
无惨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既然位置已经明确,那便不必再等。”
“我会派他与你们两个一起执行任务。”
他的目光落在半天狗和玉壶身上。
“务必摧毁鬼杀队后勤锻造日轮刀的那个村庄。”
随着无惨话语落下,新的上弦六·饿网从阴影里缓缓走出……
烛火的光芒照在那道身影上,所有人——
包括上弦们——都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道身影很瘦。
瘦得像是一具被风干的尸体,
又像是用竹条和纸糊成的人偶。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在烛火下泛着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灰白色,
像是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的尸体。
他的嘴裂到了耳根。
不是夸张,是真的裂到了耳根。
头发干枯稀疏,像是秋天的枯草,零散地披在肩上。
发丝间夹杂着一些黑色的、细小的颗粒——
不知道是灰尘,还是什么东西的残渣。
他穿着件破旧和服,
袖口处,
隐约可以看见黑色的、细密的丝线从他的皮肤下钻出来,
又缩回去,像是在呼吸。
眼睛之中,刻着“上弦·陆”的字样。
嘴角在流淌口水,但他的表情不是贪婪,
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
像是本能一样的——饥饿。
那种饥饿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而是针对这个世界的。
他的眼睛里没有对无惨的敬畏,没有对上弦同僚的好奇,
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像是深渊一样的饥饿。
“饿。”
饿网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饿……好饿……”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上弦,喉咙滚动了一下,口水流得更凶了。
童磨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金色的折扇“啪”地合上了。
“啊啦~这位新同事……看起来胃口不错呢~”
他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但眼底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猗窝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双臂抱得更紧了一些。
苍蓝色的瞳孔盯着饿网,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警惕,而是一种直觉上的不适,
像是闻到了一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气味。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