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硬盘插到电脑上,打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个视频文件和上百张照片,按日期分类,每一个文件名都清清楚楚。
那是他和沈灵芝在一起以来,他偷偷留下的一些亲密时候照片跟视频。
他从前拍这些东西的时候,沈灵芝并不知情。
他当初留着,不过是给自己留一个底牌。
现在,是这底牌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他随意点开了一个视频,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
足够了。
他不需要看全部,他只需要知道,这些内容一旦被展示出来,沈灵芝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他拿起手机,给沈灵芝发了一张截图。
“明天下午三点,颐园会所,老地方。我等你。”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显示已读。
但沈灵芝没有回复。
言序看着那个“已读”的状态,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竟然还是这么天真。
他关上电脑,把硬盘锁回抽屉,然后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关了灯,安安稳稳地睡了。
他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准时醒来,吃早餐,去公司,开了一个会,签了两份合同,和三个客户通了电话。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他提前到了颐园会所。
颐园是他们以前常来的地方,有一个固定的包间,私密性好,隔音效果极佳,最适合谈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言序点了一壶沈灵芝最喜欢的茶,把茶杯摆好,安安静静地等。
三点,门开了。
沈灵芝站在门口。
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深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
沈灵芝没有坐。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钟,然后关上门,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的动作很稳,表情很平静。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言序给她斟茶。
“你都发消息了,我怎么能不来?”沈灵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每次说‘我等你’的时候,都不是在等,是在通知。”
言序笑了,笑声很轻很愉悦。
“你了解我。”他说。
“我了解你?”沈灵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垂下眼睛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
“言序,我不了解你,我没想到,你这么烂。”
言序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品味着这几个字,好像在品味那杯茶,“灵芝,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沈灵芝没有接话。
“我最喜欢你够聪明。”言序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你聪明,所以你知道分寸,知道进退,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知道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会越界,因为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沈灵芝的眼中漾开笑意。
“所以我昨晚一直在想,你跟顾少白,一定有误会。”
言序带着笑,身体后仰,双腿交叠,左手搭在沙发椅背上。
沈灵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短到几乎不存在,但言序捕捉到了。
他捕捉到了,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沈灵芝心虚了。
她在害怕他手里的东西。
“没有误会。”沈灵芝说。
言序微微挑眉。
“言序,”沈灵芝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做犯法的。”
“是吗?”言序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我们做这些的时候我们可还没离婚。”
“现在已经离婚了,是你提的,你忘了?现在提这些,有意义吗?”
言序看着她的模样,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离婚?”他重复这个词,“灵芝,离婚了,又如何?”
沈灵芝被他看着,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前妻,更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暂时被放在了别处、但所有权从未发生变更的东西。
“我说离婚了。”沈灵芝的声音低下去,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唯一一点联系就是那个协议,但也只是协议,我可以不要的。”
言序缓缓地坐直身体,目光从沈灵芝脸上移到天花板上,又移回来。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薄薄的,牛皮纸,上面没有